难怪后来金雅很少再在他面前提起贺途,也不再吐槽项目的事了。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周营安又问,指尖好似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杯壁。
贺途嗯了一声,反问道:“你呢?这几年……应该过得不错吧?”
周营安弯了弯唇角,声音轻飘飘的:“挺好的,就是我老公他总不回家。”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今天他也不在。”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贺途手里的刮板猛地一甩,一片湿黏的泥点不偏不倚,落在了周营安裸露的小腿上。
粘腻粗糙的触感激得周营安小声惊呼:“贺途!你弄我身上了!”
贺途似乎才反应过来,垂下眼:“抱歉。”
周营安却蹙着眉,踢了踢腿,带着点抱怨,命令道:“脏死了!快抱我上楼洗干净!”
贺途拿过旁边接好的水管。
周营安立刻嫌恶地摇头:“不要这个!我要热水!”
贺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快速冲洗干净自己手上的泥灰。
弯下腰,一把将躺椅上的周营安打横抱了起来。
步履稳健地走进别墅,随着周营安的指引,上了二楼,走向主卧的浴室。
他将周营安放在宽大的洗漱台上,冰凉的石面激得周营安轻轻一颤。
贺途取下墙上的花洒,试探水温后,才将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周营安沾了泥点的小腿上。
他一手握着花洒,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搓洗着那小块皮肤。
光洁如初后,周营安抬起湿漉漉的足尖,轻轻踢了踢贺途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身后那巨大的按摩浴缸。
“你,”周营安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也去洗个澡,一身汗味和灰。”
贺途抬起眼,浓黑的眉毛挑了一下:“我洗什么?活儿还没干完呢。”
周营安瞪了他一眼:“干什么活?笨蛋,我都说了我老公今天不在家。”
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三年了,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他的脚尖又蹭了蹭贺途的脖子:“快去洗干净,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哗啦啦的水流兜头浇下。
“啊——!”周营安猝不及防,被淋了满身。
裙子瞬间湿透。
他惊叫着,慌乱地拍打贺途拿着花洒的手臂,“贺途!你疯了吗?!你干什么!”
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
突然拿水喷他是怎么个意思!?
贺途不管他的挣扎,关掉花洒,随手扔到一边。
周营安被抵在墙上,柔软的胸口被压的透不过气。
“咳——”
灼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布料传递过去。
“滚开!我叫你洗干净!”周营安又气又急,用力推搡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贺途脸色变得异常凶狠,完全不听他的。
攥着周营安的力道出奇的大。
让周营安觉得腰窝生疼。
这人明明以前对他总是细致温和,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粗鲁!
真是单身久了,鲁莽的要命!
他可不想和一个满身臭汗灰尘的人“大打出手”!
周营安:“我叫你滚开!听到没有!”
他不“偷情”了!又脏又臭的,还弄的他好疼,太可怕了……
贺途低头,将周营安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一吻结束,周营安气喘吁吁。
他趁着贺途稍微放松的间隙,用尽力气猛地推开他,转身就想往浴室外跑。
差一步就能打开卧室门了,他却脚底一软,啪嗒一声,跌坐在地。
贺途慢悠悠走了过来,蹲下身,将他提起。
几步走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边,把他丢了上去。
周营安陷进床垫里。
看着贺途开始脱掉身上湿透且沾满泥灰的背心,他心底一凉:“你不可以这样!我不愿意!”
贺途嘴角恶劣地勾起:“那你倒是喊大声点,叫下边的人上来把我赶走,要是没力气喊,我可以帮你喊。”
周营安:“不可以!”
身上这件衣服是他自己买来穿上的……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到时候一查购买记录,就都明白是他有意的……
知道自己没法逃的周营安闷声喊了一句:“戴上……!”
贺途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俯身:“怎么?怕被发现痕迹?”
周营安气呼呼的说:“脏!”
贺途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笑出了声。
……
理智将要被破碎的时候,周营安哆嗦着手脚。
想到他跟池弈两人一起新买的情侣吊带裙,今天可是第一次穿,就被贺途大手揉脏扯烂了!
周营安扯着脖子,抗议地叫喊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