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熹临走时,顾青山给他留了几张大字做家庭作业。
等陈熹苦着脸领了作业离开,顾青山坐在桌前,准备继续背书。
往常来说,短短一篇几百字的文章,顾青山顺上两遍就能记住文意。
要背下全文,一刻钟的功夫也足够。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茶水都喝了半壶,结果书上的字排着队在脑子里逛了一遭,又按照原样排着队出来了。
琢磨了会儿,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事儿分散了注意力。
不过顾青山也没有纠结,在确定自己的确没有学习的状态以后,就合上了书。
学习的时候他一向注重效率,像现在没有状态的情况下,与其浪费时间看书做样子,还不如干点儿别的。
地里目前没什么活儿要干,就等着掰玉米了。
瓮里的水是满的,柴房里,已经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那量够烧上十天半个月的。
他家人勤快,平日里水和柴火都是用了就补。
地里的小菜地在昨天吃了晚饭以后,就揪了杂草浇了水。
顾家就养了几只鸡,鸡食早在他们起床时就准备好了一天的量。
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儿的顾青山回到自己屋门口站着,表情难得的有点儿懵。
顾家偌大一个院子,竟然找不到一点能干的事儿。
可是又实在不想看书。
顾青山站在原地,摩挲了下下巴,想起什么似的,扭身回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样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
等顾川顾小满两人说笑着回来,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等吃完饭,天已经暗了下来。
灶房里,顾青山站在灶前洗碗,顾小满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往另一边的灶下填柴烧水。
天气凉下来了,他家晚上洗漱也是要用热水的,满满烧上两锅,三口人都够用。
“对了,小爹。”忽然想起什么,顾青山一边放碗一边冲身边的顾小满说话。
手里拿着炉钩子正捅柴火的顾小满抬头看他,“怎么了?”
“下午得了空,我做了个小东西,以后削皮什么的方便些。”
“嗯?”顾小满有点儿好奇,“又整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就这个。”顾青山擦了下手,把下午做的东西拿给他小爹看。
顾小满站起身,接过来以后观察了下,用木头做了框架和手柄,里面嵌着块儿铁片儿。
“这是干什么用的?”
“削皮使,这个方便,还不容易受伤。”
说话间,顾青山拿过晌午洗了但没吃的土豆,三下五除二地把皮削了递过去。
顾小满眼睛亮起来,“这么快?”
他把两样东西都接到手里,试探着削了一点土豆,很是惊喜,“是方便啊。”
顾小满放下土豆,拿着自己儿子做的“削皮刀”翻来覆去地看,有点爱不释手的意味。
忽然……
“咦?这是不是你很宝贝的那块儿刀片啊?”
“您还记得啊?”
“怎么不记得,平常都放柜子最里面的,今儿个怎么想着拿出来了?”
“还不是陈熹。”
听到陈熹的名字,顾小满下意识地把耳朵竖起来。
“今天我不是炸土豆么,他要帮着削皮,结果土豆皮没削两下,他的皮先削了,挺长一个口子,流了不少血。”
“那家伙细皮嫩肉的,直接疼哭了……”
顾青山把东西放回原地,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却被双眼泛光的顾小满吓得身体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