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霜顿了顿,开口道:“我要你留在七星门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要按照我的要求,用你的空间石献祭许愿,为我提供特定的物品。”
“可以,”何麦想了想,说,“但我的空间石也是有献祭次数的,每天只能献祭一次。”
这个限制当然是假的,但现在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不能露底。
严霜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一个月后,我自会放你走。”
何麦垂下眼,心里快速盘算着。一个月的时间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她不知道在这期间严霜会让她做些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间密室,摸清外面的情况。
“好。”何麦抬起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严霜满意颔首,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之前,她转头看向何麦,“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你可以随意走动。但有一点,”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警告道,“不要试图逃跑。”
何麦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表示顺从。
严霜利落地推开门走了出去,石壁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何麦坐在椅子上,长长泄了一口气。
眼下这个局面,虽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但接下来的一个月恐怕不会那么好过。她必须尽快熟悉七星门的地盘,摸清他们的势力分布,找到可以突破的缝隙。
*
严霜走后没多久,翠娘便过来了。
“何姑娘,跟我来吧。”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神色。
何麦站起身,跟着她走出了密室。
密室外的走廊很长,两侧是同样的灰色砖墙,墙上每隔几米挂着一个火把,给幽深的走道提供照明。
何麦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走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岔口,但看不到尽头,周遭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辨识的特征。
翠娘走在她前面一步远的地方,步子不急不慢,领着何麦在走廊里七拐八拐地走着,像是一台设定好路线的机器。
“你真名叫什么?”何麦突然开口问道。
翠娘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何麦会问这个。沉默了两三息,她才开口:“桑梨。”
“很好听的名字,”何麦开始闲聊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加入七星门的?”
桑梨显然不想与她闲扯,微微头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往前走。
何麦暗暗叹了口气,收起套近乎的心思。
两人一路无言,出了地牢。眼前豁然开朗,何麦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如同王府般豪华的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廊柱上漆着朱红,檐下挂着精致的灯笼。庭院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穿过一道月洞门,又是一重院落,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何麦脚下微微顿了一下。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气派,不知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七星门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桑梨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在院门口停下来。
“这是你的住处。”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被褥和洗漱用品都备好了。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摇门边的铃铛,会有人过来。”
何麦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比她想象的要好,宽敞明亮,家具设施一应俱全。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跟密室的待遇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让何麦生出一种囚徒变宾客的恍惚感。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门主?”她转过身问道。
“门主自会召见你。你静候便是。”桑梨站在门口,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何麦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走过去把院门关上后,在屋里屋外逛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何麦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一个丫头来传话,说门主要见她。何麦跟着丫头穿过好几个院落,来到严霜所在的院子。
严霜还是那身白袍,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像是专门在等何麦。
“坐。”见她进来,严霜抬了抬下巴。
何麦在她对面坐下,等着她开口。
严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将目光落在何麦脸上。“你在雷公山上建了地道,用的是那种能在地下钻洞的机器,对吧?”
何麦心里一跳。她没想到严霜连这个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