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便发现了空间石的机缘,我用我父母的尸体兑换到了武器和食物。我用获得的武器又杀了几个上山的农户,用他们的尸体献祭给空间石。没多久,我便积累下了丰厚的资本。于是我走出了雷公山,成立了七星门。”
何麦看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想起雷公山上那些关于吃人的传闻——采药人进了山就没再出来,猎户在林子里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些可怜的人,恐怕都成了严霜手下的冤魂。
一个能毫不犹豫杀死亲生父母的人,杀起其他人来只怕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眼前的这位七星门门主,完全是个冷血杀人狂。
何麦:“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用他们的生命去满足你的欲望,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严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这世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献祭场,父母把软弱的女儿献祭给别家,以换取利益。高高在上的权贵把士兵和百姓献祭在战争中,借此扩张权力和土地。他们的所作所为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既有幸获得空间石,就说明我们是天命之人,就该干一番大事。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宝物,却窝窝囊囊地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平平凡凡的小日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看着何麦,那双黑眸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我要更多的权力,更大的地盘,我要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
见严霜这般偏执,何麦跟她是讲不通了,眼下还是赶紧想办法逃离这里。
何麦直接了当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严霜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先前的从容。
“你的空间石能换来房子,以己那些能种地、能造物、能改变一方水土的东西。这些,我做不到。我的空间石能只能换来武器和药物,且黑洞能接收的祭品有限,献祭的人数够了,便不能再许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何麦脸上。
“我成立七星门近二十年,门下小有积累。七星门不缺杀人的人,也不缺打仗的人,我缺的是能帮我稳住后方的人。你在雷公山做的事,我都知道。开荒,修路,盖房子,养牲畜。你一个人能把一座荒山变成那样,说明你有这个本事。”
“所以你把我抓来,是想让我替你经营大后方?”何麦问。
严霜靠在椅背上,语气松了松:“你若不放心,我们可以谈条件。你帮我做事,我给你想要的东西。钱,人,地,什么都行。你在雷公山想要什么,七星门都可以给你。”
何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有两个条件。”
严霜挑了挑眉:“说。”
“第一,我只做我能做的事,管地盘、搞建设、种地、修路,这些我可以帮忙。但伤天害理的事,我不沾。”
严霜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看着何麦,目光沉沉,像一潭深水,“第二呢?”
“第二,我要自由。”何麦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我可以帮你们做事,但我不住在这里。我要回雷公山。你们要什么,派人来跟我说,我做了给你们送去。”
严霜没有接话,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何麦知道她在权衡,也不催。她知道,严霜考虑的只有第二个条件。只要回到了雷公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何麦便有办法摆脱七星门的控制。
不过她能想到的,严霜自然也能想到。她没期望严霜会答应她的全部条件,只要能答应第一个条件,便算达到了目的。
屋子里只安静了十几秒,严霜便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不过,我也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