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江肆叹了口气,唐九捐道:“我们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大块头,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唯一的弱点就是眼睛,并且对人肉有极为强烈的渴望。”
一听这个,金无端就知道胡人已经完成了改造,咬咬牙, “怎么偏偏传到这个时间?”
金无端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些胡人可就不好对付了。”
江肆看着金无端的模样,开口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金无端,既然你和上天是有联系的,那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所处的过去究竟是已经写好的轨迹,还是等待我们书写的白纸?”
“什么意思?”
江肆抬头看向天上的那一轮巨日,“在我踏入陈留之前,有许多人跟我说过,我想要的答案就在陈留,我想要的真相在陈留,可当我走入丹丘城的大门,直到踏上这片土地,我忽然有些不明白了,我究竟是在发现真相的路上,还是,去创造真相的路上,我是真相的一部分,还是真相的旁观者。”
说到这里,江肆顿住片刻,“就如此刻的我们,你看我们的衣服没有任何变化,我们的样貌、皮肤也没有任何变化,我们还是未来的我们,那我们来到过去是为改变,还是为了见证?”
一瞬间,不管是唐九捐还是金无端都陷入了沉默,如果时间是相互影响的,过去可以影响未来,未来同样也可以反作用于过去。那他们的穿越究竟是看戏还是做戏。
这样一个疑问久久萦绕在众人的心头,挥之不散,许久之后,金无端开口道:“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还在沉思的两个人,金无端抓起两人,一脚踏出屋门,“第一步,咱们先来好好领略一下所谓远古时代的风土人情再说。”
唐九捐微微抬眼,撇了撇嘴,“风土人情倒是没领略到,一地风沙倒是吃了不少。”
几人说话间,江肆注意到远处的草屋里走出来一个妇人,那妇人身上的衣服是兽皮制成,想来在部落的地位不低,兽皮整洁光滑,在这个灰扑扑的部落里显得格外显眼。
江肆打断两人的嬉闹,那兽皮女子也走到众人面前,“三位大人,首领有请。”
江肆想起那个自己刚刚进入部落时看到的那个男子,能够发现那些怪物的弱点,在见到他和唐九捐时,这人不露声色,一边打量,一边用老妪试探,在这个时代来说,这样的心智,不能说是少见。只能说是罕见。
“麻烦姑娘带路。”
兽皮女子点了点头,唐九捐和金无端意识到气氛不对,也同时噤了声,跟在江肆身后。
一路上三人有心想要探知那兽皮女子的身份,从她口中探知首领的态度,那兽皮女子却再不发一言。
进了草屋,那被称作首领的男子,身姿笔直,气势严峻,一半兽皮包裹着身体,另一半身体则裸露在外,遒劲的肌肉攀延在骨骼之上,其中蕴藏着怎样的力量,江肆和唐九捐已然见过。
那首领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江肆身上,“你们对胡人部落背后的那个东西了解多少?”
这个首领对他们似乎并不如那个老妪一般。
三人对视一眼,江肆上前一步,“你知道我们的来历?”
首领双手背后,沉沉的目光目光透过狭窄的门缝,往外看去,光秃秃的大地上,老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边。
“我并不知你们是从何处而来,也不知大祭司是如何将你们召唤出来的,但我想,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虽说和胡人纷争不断,但实力上总是不相上下,此消彼长,本是常态。”
话到此处,首领话风一转,“但如今胡人一家势大,他们有的,我们应当也会拥有,平衡,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打破了平衡不是胜利,而是灾难。”
江肆正视眼前的首领,她想到待归跟自己说过的那个远古传说,这里,是一切的起点,那么自然也该从这里结束。
“我可以告诉你胡人背后的东西的来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首领点头,“你说。”
江肆开口道:“此处的部落只有你们和胡人两个部落吗?”
首领想了想,上前一步,“如果你说的是两个种族,确实是如此,但部落却不止两个,大大小小分布下去,我也不知有多少个。”
“嗯,我知道了。对于胡人背后的那个东西,我们了解的,和现在的可能并不能一一对应,但总归有所帮助。”
首领没太明白江肆话中的意思,“什么意思?你们了解的和这里的不是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