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开口道:“是一个东西,但又不全然一样,准确来说,我们并不来自于这里,想来你也看到了,我说的这里是时间上的这里,而非地点上的。”
“更准确来说,是来自于未来,在未来,我们曾和那东西交过手。不对,也并不是交手,而是遇见过几次。那东西的力量确实很诡异。”
“如何诡异?”首领摆手,让几人入座,自己也坐在几人对面,神色格外严肃,显然那个系统在他的眼里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敌人。
江肆的目光落在金无端身上,“说起对那东西的了解,还当是金姑娘最为了解。”
金无端接上江肆的话,“那个东西准确来说,它既非神明也非人类,我们对抗他的办法只有消耗他的力量,让它沉睡,或者是……”
后面的话,金无端没有说完,那首领目光显然有些焦急,“或者是什么,还有别的办法?”
金无端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向天边的方向,不知道今时今日,她出现在这里,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到底想要什么呢?只是对抗系统那么简单吗?
唐九捐被金无端的动作弄得一愣,“她这是怎么了?说话咋说一半,一知半解的?”
几人跟着金无端的脚步来到外面,顺着金无端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片湛蓝的天空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什么也看不见。江肆开口道:“你想到了什么?”
金无端的目光慢慢从天边落在部落的人群身上,然后转向开口说话的江肆,“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什么?”江肆的话音刚一落下,远处的树梢抖动,大地开始震动,惊起一片林中鸟兽,四散而去。
“这是……”唐九捐声音急切,这动静他可太熟悉了,“糟了,是那些东西来了,听这动静,恐怕数量还不少,我们得赶紧先离开这里。”
首领也察觉到了,没有丝毫犹豫地进屋,拿出挂在墙壁上的弓箭,原本还算祥和的居民也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跟在首领的身后,就要出去。
江肆拉住首领,“你现在带他们出去,除了白白牺牲毫无意义。”
首领握住弓箭的手臂青筋暴起,眼中红色涌动,藏着血丝的眼白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绝望,“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除了死,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江肆抓着首领的手臂,看向站在茅草屋前一动不动的那个老妪。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在那一刻,江肆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忽然,那老妪的嘴角微微勾起,布满褶皱的脸上呈现出有些得意洋洋,似乎还有些骄傲的笑容。原本纵横蹒跚趴在脸上的皱纹也渐渐变得光滑平整。
江肆想起什么,看向金无端,“你认识她吗?”
“谁?”金无端一直盯着远处的动静,没有注意到老妪的变化,顺着江肆的声音看向那个老妪,瞳孔大震,“是你?”
老妪的声音也不再稚嫩,转而变成成年女性的声音,身上倒是还穿着部落的大祭司的衣服,笑着走向众人,“怎么?脱下了斗篷就不认识我了?”
金无端在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虽然心中疑惑愤怒居多,但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她出现这里,那就是打算插手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将一直带着的斗篷脱了下来,但总归现在见到她,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说,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叹了一口气,“无端,不要对我这么凶嘛,说到底,你海是我创造出来的,喊我一声母亲也不算为过,怎么能如此疾言厉色,真是大不孝。”
金无端被眼前这人气得翻了个白眼儿,“别扯这么多没用的,你就说怎么才能回去。”
那人满眼笑意看向江肆,“这孩子到底还年轻,难免有些太过闹腾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你好,我叫,云归。”
“云归?”江肆,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这是你给自己起的名字吗?”
云归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笑意不减,道:“对呀,这是我刚刚给自己起的,好听吗?我很喜欢。”
江肆笑了,远处的震动越来越近,树叶稀稀疏疏的落下,“你带我们来到这个时间,总不会是为了探寻真相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云归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间有些难过。看向还在生气的金云端的目光。带着悲悯,“很抱歉,因为我的一己私心,连累了你们。”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管是唐九捐,还是江肆和金无端,都一头雾水。
云归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带你们来到这个时间,除了要告诉你们真相,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