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会显得那么无情。

江肆上前，将那跪在地上的老妪扶起，“你既然要我们帮你，总要有些诚意吧。”

闻言，那老妪急忙指了指碗中的餐食，江肆笑了，“你以为这是诚意？我要知道，你口中的上天是指什么？”

那老妪神色犹豫，江肆开口道：“你只说上天派了我们来，你如此笃定，如此施压，上天告诉你的，恐怕不止这些吧？如果你执意隐瞒，我自然不能强迫你什么，但是是否做什么，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那老妪模样的人神色愣怔片刻，摆了摆手，稚嫩的声音响起，“上天不说。”

江肆转身，“既然这样，那我们是谈不来了。”

眼见江肆要走，那老妪急忙拉住江肆，“东西，东西。”

那老妪执着的念着这两个字，一边说，一边指着屋内的黑暗处，“东西，东西。”

江肆疑惑道：“你是说让我去里面，要给我看一个东西，是他让你交给我的？”

老妪急忙点头，“上天，说，给你，帮我们。”

江肆倒是有了些兴趣，目光往屋内看去，所以上天怎么就如此确定，她看到那个东西，就一定会帮他们。

“是什么东西？”老妪见江肆态度松动，领着江肆和唐九捐两人往里面走，昏暗无光的屋内，隐隐瞧见一抹光亮，那光亮，泛着玉色，温润柔软，江肆却模糊的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间，心中狐疑，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唐九捐见江肆的神色不对，“你认识这东西？”

江肆从腰中拿出当时在天水的荒院里，安弥山临终之前交给自己的那枚玉佩。“当年安弥山说，这是天水财库的钥匙，但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模一样，那老妪见到江肆手中的玉佩，眼睛一亮，指着光源，“放，放。”】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玉佩放到那里去。”老于点头，最终念念有词，“召唤，上天。”

江肆愣住了，这玉佩是用来召唤上天的东西？可为何安弥山说是财库的钥匙？安弥山的信息来自于阿爹，究竟是阿爹骗了安弥山，还是安弥山骗了她？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江肆带着满心的疑虑，手持玉佩，走向那抹光源，微弱的光亮看似温润，但实际藏着什么，却没人知道，江肆站在外面犹豫许久，将玉佩扔了进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透明的光源，好似会吃人一般，将那玉佩吞噬殆尽。直到光源渐渐暗淡，消失不见。

江肆转头看向老妪，表情好似在问，所以上天何在？老妪眼中满是笑意，“不急，不急，来了。”

老妪这一次出口的声音格外缓慢，带着从容不迫的镇静，江肆并不担心老妪欺骗自己，她只是担心这个被召唤而来的上天，会不会是那个系统，那个藏在于司命身后，借他的手，收割千万人命的系统。

毕竟自从踏入丹丘之后的种种事件来看，都似乎并非人力所能为，偏偏这个地方召唤所谓神灵的东西是当年安弥山留给自己的东西。

老妪仿佛知道江肆心中所想，开口道：“上天非恶神，上天本无情，上天因规则诞生，它一直存在，但也不会一直存在。”

“不会一直存在？”江肆皱了皱眉头，一直存在她明白，但不会一直存在吗？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吧，原本光源消失的地方渐渐显露了一个人影，准确的来说，不是一个人影，是一道，黑色的，身着斗篷的影子，那影子纤细，仔细看去，忽明忽灭，好似还有些脆弱。

一直存在于人们信仰中的上天一旦有了具体的形象，便好似失去了让人敬畏的力量，就比如现在，原本还渴求期盼着的老妪，在见到那黑色影子的一瞬间，便立马奔上，抓住那影子的衣角死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唯恐一松手便让这影子溜走。

“唉？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哪儿？你谁呀？”

太多熟悉的声音让江肆几乎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金无端，是你吗？”

硕大的兜帽藏着的脸颊微微一抬，掀开兜帽，映入眼帘的不正是往日金无端的脸吗，金无端也认出了江肆，声音中不免有些惊讶，“江肆？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陈留了吗？”

说来金无端也很懵，明明上一刻她还坐在天水的茶楼里，想着该从何处入手，打进纪氏内部呢？怎么一眨眼就出现在这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金无端即便再迟钝，也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咬了咬牙，“你敢这么算计我，等我回去有你好看。”

江肆没听懂金无端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金无端回过神来，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