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张了张嘴，恍惚之间，一声轻笑飘过了幽暗的屋子。

“什么人？”江肆的眼神格外锋利，一直在一旁站着的唐九捐吓了一跳，“怎，怎么了？这里哪有人，你，你门别吓我啊。”

那笑声出现的诡异，但也转瞬即逝。金无端这下更气了，但眼下碰见江肆。金无端即便心中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需要了解眼下的情况。

“你们可知这里是哪里？”

江肆皱眉，“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就是那玉佩带来的上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江肆压下心底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里是过去，这又说起一个关于远古的传说，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金无端叹了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

江肆道：“无妨，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便从你离开马车的那一刻说起吧。”

金无端抬眼看向江肆，沉默许久，开口道：“你怀疑我？”

江肆笑了，“眼下这样的时候，无端，你的秘密有很多，不能怪我多心，更何况，你对系统了如指掌，对我似乎也格外知悉，你总说我的命运不是如此，你在抗争的和我在抗争的是同一个敌人，现在我们彼此坦诚一些，不是更好吗？”

金无端陷入了沉默，话是如此，只是，金无端半垂眼眸，“我知道你心有疑虑，但，有些事，不是我想瞒你，是我，不能说，你可以问，但我只能说我能说的。”

江肆表示理解，点头道：“可以。”

金无端看了一眼跟在江肆身后的唐九捐，“这位是……”

唐九捐一撩衣摆，颇有世家公子的范儿，但在这简陋破败的茅草屋里，倒显得有些滑稽，“在下天水唐家，唐九捐，不知姑娘尊姓芳名。”

金无端道：“我姓金，名无端，你叫我金无端就可以。”

“无端？的确是个好名字，无端姑娘此时来此，如今看来也是出乎姑娘意料，此事说起来，还是谈及这位老婆婆，我们刚才被这老妪不由分说拉来，非说江肆的一枚玉佩，可以召唤上天，这不，那玉佩发挥作用之后，我们便看到了金姑娘。”

唐九捐一顿解释却让金无端更加迷茫了，“玉佩，什么玉佩？”

金无端满脸的茫然不似作假，“什么玉佩能召唤他？”

“不对，你说什么？你刚刚说是召唤上天？”

金乌端反应过来什么急忙问道。

唐九捐点点头，“是这样的，那老妪好像一直在等待召唤上天的机会，而你就是被召唤而来的上天。”

召唤她？此时此刻，金无端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算计好的，保留他的记忆与躯壳，她虽然拿回了自己的力量，但金无端仍是她的分身，在响应世间信仰与召唤的时候，她也可以。

所以从一开始她的离开，她的小心思，都被那个人玩弄于股掌，难怪，难怪她能从百年前布下这样一个局，凭后来者便能制衡那个在此间流传了千百年的系统。

金无端想通此事，笑了一声，“我知道了，其实他们倒也没有错，我确实可以被称之为所谓的上天，但我并不是此间的上天，你们刚刚说，这是过去，那我便是未来的上天，过去的上天，应当就是那个在这个世界流传了千百年的系统，也就是于思命身后的那个东西。”

金无端话音落下，江肆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那个上古传说中，帮助汉人对抗胡人的，是我们？”

金无端也不奇怪，为何江肆会知道关于上古时期的那场战争，点了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的，而且结果上来看，是我们赢了，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过去，未来还不存在，但也存在，所以此一战至关重要。”

“如果我们败了，未来就不复存在，对吗？”

金无端神色微变，往外走了几步，忽然深吸一口气，原本高深莫测的气质骤然消散，动了动脚丫子，“行了，你别拽着我了，我走不了，没看我现在你能抓得着、摸得着的，我能走哪去？放开我，我出去走走。”

那老妪这才松开手。

金无端此时再想要重新拾起刚刚那高深莫测的气质，但试了几次，总觉有些滑稽，便放弃了，双手背后，几步走到门外，“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回去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如果我们输了，那就不会有未来，我们也不会有什么第二次机会，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向这个部落的首领了解，胡人部落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系统是否已经给他们改造了基因，如果没有改造，那我们便可以抢占先机。杀了他们的大祭司，系统就没有联络他们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