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隐抬眼看着江肆的模样,顿觉不妙,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阿肆,我这一次在王室找到的并不是什么物件,而是当年帝师留下来的一个人,这个人或许你也知道。”
“我也知道?是谁。”江肆的脑海中闪过自己见过的一个个人脸,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条件或者有理由能够留在王室。
纪隐再次开口道:“准确来说,应当是你幼年时见过她,你可还记得当年被困在胡人王庭与北方城墙之间的2万左家军?”
江肆点头,若是在看过阿爹的手札之前,她可能还不那么确定那是左家军,可现在再次听纪隐提起左家军,江肆有些奇怪,难不成那王室中阿爹留下来的人和左家军有关系?
仿佛看透江肆心中所想,纪隐点头,“没错,那个人出自柳家军,但准确的来说,她却与左家军关系匪浅,左家军现如今的当家人,是她的丈夫,而她,却是柳家之人,和现任的柳家家主柳震西,算是同辈,只是上一代的柳家……”
说到这里,纪隐颇有些一言难尽,“上一代家主有些过于昏聩,子嗣虽多,却争的厉害,等传到柳震西这一代的时候,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上一任家主的子嗣竟然都已不在人世,留下了一个女子,入了王城,跟随帝师,倒也算是寻了一条活路。”
“照你这样说,她应当是从一开始就跟着王军隐退了,那为何你现在才发现她的身份。”江肆的目光带着怀疑。
纪隐有些委屈,开口说道:“你也知道,过去许多年,我都留在天水,一是为了盯着纪氏,是否得到了当时王室的财库,二是为了盯着安弥山,因为当时我也想知道帝师和安弥山究竟谋划了什么,所以对于王军内部的事情,我倒是并没有多么在意,纵然察觉到她或许有些不一样,也没有过多探查,直到如今从云城回去,我才忽然发现,当年帝师留下来的辅佐王室的一个女子,也姓柳,唤作柳七,她和左家军也有着匪浅的关系。”
“你之前说,她和左家军的首领是夫妻,那现在……”,江肆出声问道。
纪隐解释道:“当年的左家军,除了左家的家主,还有一个少主,那柳七一便是那位少主的未婚妻,我能发现这个,也是因为柳七一直未曾放弃寻找过,那消失的两万左家军。”
“左家军吗?可是,如果柳七是左家军的少夫人,当年阿爹为什么要让柳七跟随王室离开,如此一来,他们夫妻二人,恐怕……”
纪隐没有听清,“什么?恐怕什么?”
江肆看了纪隐一眼,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不确定的事情罢了,先说这个柳七,她既然能在王室站稳根基,必然不可小觑。”
“此人虽然不可小觑,但,于我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江肆道。
纪隐道:“阿肆有所不知,王室虽然隐退,其中暗流却是不少,除了柳七,还有一个方宇清,此二人,一强一弱,也是王室能够□□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纪隐的意思江肆明白了,沉吟片刻道“所以这个柳七,或许我们可以争取,至少如果柳七被我们争取到了,那王室就不成问题了。”
纪隐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左家军,我们还不知道在何处,是死是活我们也并不清楚,柳七或许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们。”
说起这个,江肆便胸有成竹地笑了,脸上因为刚刚退烧,还没有卸下去的红晕,也变得格外生动,“这件事交给我吧,但现在不急,关于柳七和左家军这件事,不急着动,先观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柳家军,柳家军人数可比左家军的多,虽然没有左家军精锐,但,系统放弃了柳藻藻,失去了对柳家军的掌控,这是我们的机会。“
纪隐问道:”你打算如何夺柳家军?以柳震西的性子来看,只凭当年帝师留下的承诺,怕是难啊。“
江肆眼角弯弯,“你以为我就丝毫没有留后手吗,这柳家军如今确实是姓柳,但姓柳的可不只一个柳震西,至于最后柳家军何去何从,还未可知呢,你且等着瞧吧。”
纪隐摸了摸江肆的手,“看来烧已经退了,说的不是糊涂话,那为夫就等着娘子大展神威了。”
江肆脸色一红,转而问道:“你在王室进展的可还顺利?说起这个,纪隐便是满肚子的委屈,娘子不知啊,为夫刚一回去,便被逼着要成婚了。”
一听这个,江肆的神色立马严肃了起来,“所以你成婚了?”
纪隐骄傲抬头,“那怎么可能,为夫可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他们非要我成婚,那我就给他们一顿胖揍,好了,现在都闭嘴了,为夫厉不厉害?”
江肆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意,“厉害,非常厉害,不过你自己只身身处王室,还是要小心些,虽然王室还没有显露系统留下来的手段,但是系统一定不会放弃王室这块肥肉的,你自己万事小心。”
纪隐点头,“我明白,只是阿肆,你可有想过?若是最后我们败了,要如何?”
“若是败了,那便埋黄骨呗,反正怎么样都是个死,既然如此,死之前也要把那系统咬下一块肉来,让它知道,就算它更高级,来自后世又如何,我们不是这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