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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宝儿醒过来时,外面阳光晃的她眼睛生疼。
已经是傍晚,落日余晖透过窗照进来。
等她适应过来,看清床边站着袁宁,她又把脸偏了过去。
袁宁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宝儿,终于醒了。”她有些局促:“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周宝儿看着她站在那,像护工、临床阿姨、像社会上的任何一个角色,却唯独不像她的妈妈。
袁宁眼里是客气和疏离,可能稍微带了些发现周宝儿醒了的欣喜,却没有自己女儿受伤后的心疼与担心。
但周宝儿没时间计较这些,被砸前的片段零星的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眼神由空洞变得焦急。
“江星涧呢,江星涧在哪?”
她想起身,头上剧烈的疼痛一瞬间激得她冷汗直出,而这样的疼就更加剧了她对江星涧的担心。
周宝儿不顾袁宁和医护人员的反对,拔了手上的吊针,要去找江星涧。
马佳进来,连忙按住她:“宝儿,江老师没事,他没你伤的严重,只是这几天光顾着守着你,体力不支,也不肯好好配合治疗,医生趁他不注意就给了一针镇定。”
周宝儿松了口气:“真是万幸,当时我都以为我们……”
病房外有个颀长身影,探出半个身子:“你俩一点事也不会有,我早就说过了,祸害遗千年。”
周宝儿惊呼出声:“王羌,你怎么在这?”
男人摘下压低的鸭舌帽,露出俊秀的一张脸,双手插兜:“本来看了新闻,打算来喝杯喜酒,现在看看还是回来的太早。”
马佳撇了撇嘴:“确实是看了新闻,凌晨定了机票,连续十七个小时,飞了11600公里左右,到的时候顶着俩黑眼圈直奔医院。”
她看了眼此刻故作轻松的王羌,又淡淡开口:“只是看的不是他说的那条。”
周宝儿立刻意会,他是看到了出事的那条。
王羌走过去,伸手在马佳头上点了点:“琐碎。”
马佳:“……”
走廊里,有几个护士走过,远远听到她们说:“你收到台风预警短信没,马上有一个巨大台风要登陆,第几号风球来着。”
“不要啊,等我下班之后吧,我熬了个大夜,再不回去休息会猝死的。”
“应该没那么快……”
周宝儿回头看向窗外,夕阳漫天,橘粉色调,树叶也只是偶尔被吹动一下。
“这样好的天气,怎么也不像会来台风啊。”
王羌坐在她身前,正研究着怎么不削断苹果皮,他头发有些自来卷,盖在额前,显得很沉静,但一开口就一股子散漫味道溢出来:“你没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吗,你这细胳膊细腿,窗户也别开,别待会刮走了。”
周宝儿没和他贫嘴,她掀开被子,下床要去江星涧病房。
王羌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面上:“星涧那我早上去过了。”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我得回去换件衣服,都快馊了。”
周宝儿点头:“胡茬都长出来了,你最近走颓废风啊。”
王羌勾唇:“我的字典里可没有颓废两字,但这样是不是也不错?”
马佳开口:“不错哦,王少爷,再不回去,待会台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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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涧房间窗帘都被拉着,只有客厅的一扇窗没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十分安静。
周宝儿进去时,特意放轻了脚步。
马佳把她送到门口,跟她大致讲了她昏迷后的一些事,那辆汽车在砸向他们的时候,撞断了路灯杆,插了进去,虽然速度有所减缓,但还是以很强的冲击力撞向她后背和脑袋。
汽油泄露,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抱着周宝儿,踉跄向前走的江星涧。
巨大的黑幕下,江星涧的脸被火光照的斑驳,脸上已经被血染的看不清表情,但挺拔悍立,仿佛炼狱中走出的修罗。
周宝儿当场陷入了昏迷,大量失血,撞击让她在ICU里待了七八个小时。
那辆车以及车里的红毛,都被那场大火吞噬。
而另一辆车,在事发后,在警察来之前,也开进了火光里。
两死两伤的局面,那两辆车里的人更像是被灭口。
周宝儿转头看向马佳,似乎还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马佳点头:“胡宇说,这样的事江星涧经历了不止一次,利益会让有些人变得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空气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周宝儿回头看向病床的方向,马佳道:“我就不进去了,江老师需要好好休息,人多了容易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