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想的。
别温瑜既盼着皇兄能分享这份隐秘的欢喜,又怕那份过于关切的目光勘破尚未准备周全的心事。
“我……若皇兄问起,便不必隐瞒。”
言迩垂下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好。”
“属下先行告退?”无寄试探着问道。
言迩摆摆手:“去查查临沧到襄阳的官道状况,端王殿下金尊玉贵,沿途驿站都要打点妥当。”
待无寄如蒙大赦般退下,别温瑜立刻缠上来:“你方才说养我,可是当真?”
“自然。”言迩低头轻吻他的唇角,待那人心满意足地退开,才含笑道,“我的俸禄虽不及世子往日,但养个娇气包还绰绰有余。”
“你说谁是娇气包。”别温瑜捏着言迩的两颊往外扯,“燕辞西前些日子说,四公子在襄阳城外包下个温泉庄子,请我们过去小住。”
言迩任由他扯着脸,含糊不清地问:“何时?”
“三日后。”别温瑜松了手,又心疼地揉了揉那泛红的脸颊,“听说那庄子依山傍水,还能望见整片桃林。这个时节去正好,既能泡温泉,又能赏花。”
言迩握住他乱动的手:“就我们二人?”
“燕家兄弟也同去,不过他们住东厢,我们住西厢。”别温瑜道,“听说西厢的温泉池子是露天的,夜里能看见星星。”
“你答应燕辞西了?”
“还没呢。”别温瑜道,“得先问过我家言大人呀。”
言迩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温泉庄子啊。那你说说,温泉里该做些什么?”
“什么?”别温瑜装傻,耳根悄悄红了。
“比如……泡温泉的时候,该做些什么特别的事?”
别温瑜“噌”地站起身:“我、我去收拾行装!”
望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言迩低笑出声。
这温泉之旅,倒是值得期待。
三日后,燕家的马车载着众人驶向城郊。别温瑜靠在言迩肩头,透过纱帘望着窗外渐次后退的稻田,只觉得连风都带着桃花的甜香。
温泉庄子坐落在半山腰,白墙青瓦隐在葱郁林木间。燕辞北早已安排妥当,西厢果然如传闻所言,独享一处僻静院落。青石砌成的温泉池蒸腾着袅袅白雾,四周竹篱上攀着初绽的蔷薇。
待仆从退下,别温瑜迫不及待地蹲在池边试水温。
“水温正好!”
言迩倚在廊柱边,看他像只好奇的猫儿般围着池子打转,忽然伸手将人揽近。指尖掠过衣带时,别温瑜耳尖通红地按住他的手:“等、等入夜再……”
“怕什么?不是说好要泡温泉?”
最终别温瑜还是裹着严实的中衣下水,像只煮熟的虾子蜷在池角。言迩倒坦然,散着墨发倚在池边,水珠顺着锁骨滑落,看得别温瑜心头直跳。
“过来。”
别温瑜磨蹭着挪过去,立刻被圈进温热的怀抱。
言迩斜倚在池壁,一手舒展地搭在岸边,另一手稳稳揽住他的腰侧。修长手指轻抬别温瑜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来,恰好迎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躲什么?”
别温瑜被迫仰着头,视线无处安放。水珠正顺着言迩的喉结滑落,在锁骨处汇成细流。他喉间发紧,连指尖都酥麻了。
“没躲……唔!”
这个吻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比平日更缠绵。言迩扣在他后腰的手稍稍用力,将人完全圈进怀中。别温瑜的中衣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反倒比赤诚相见更添几分欲说还休。
“闭眼。”言迩在换气的间隙低笑,“殿下这般盯着,臣会分心。”
别温瑜慌忙闭眼。温热泉水轻漾,每一次波动都像在心上撩拨。他生涩地回应着,直到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倚靠着池壁喘息。
言迩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就在即将越过最后防线时,院外忽然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温公子!我来找你泡温泉啦!还带了冰镇的梅子酒!”
燕辞西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酒坛碰撞的清脆声响。
别温瑜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推开言迩,慌乱中险些滑进池底,被言迩眼疾手快地揽住腰肢。浸湿的中衣彻底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腰线。
“快松开!”别温瑜手忙脚乱地去掰腰间的手,“被看见怎么办!”
言迩不紧不慢地松开手,看着少年连滚带爬地缩到池子最远的角落,扬声道:“五公子稍候,温公子正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