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闻星染的心上。

她猛地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母：“是你……是你去找她了？”

闻母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闻家好！”

为了她好？

闻星染只觉得荒谬又可笑，眼底的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原来如此。

原来三年前那句决绝的“不合适”，背后藏着这样的逼仄与无奈。原来连溪月那句轻飘飘的“孩子气”，是压着多少委屈说出口的。原来她这些年的怨，这些年的恨，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看着闻母理直气壮的脸，看着晨曦担忧的眼神，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知道了。”闻星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死寂的疲惫，“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说完，转身牵起晨曦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曦曦，我们走。”

晨曦看着她眼底的红意，心疼得厉害，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两人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闻母看着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青瓷碎裂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车驶出老宅的范围，闻星染才缓缓松开紧握着的方向盘，指尖的力道大得，连指节都泛着青白。

晨曦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晚风透过车窗，带来几分凉意。

闻星染偏过头，看着晨曦温柔的眉眼，眼底的疲惫与脆弱，尽数暴露在她眼前。

“曦曦，”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对不起，我心里藏着那么多的过去，让你不安。

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晨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抱住她，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没关系。我都懂。”

她知道，闻星染心里的结，终于要解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结解开之后，她们之间，又会走向何方。

晚风，吹得车窗轻轻晃动。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