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染回到宴会厅时,耳旁的喧闹声像是被隔了一层厚厚的膜,模糊不清。她端着一杯威士忌,指尖冰凉,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却是走廊里连溪月和万兰萱站得极近的画面。
万兰萱逼近连溪月时的强势姿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甚至连万兰萱看连溪月时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勒得她喘不过气。
这种情绪来得汹涌又陌生,比当年谈恋爱时,看到连溪月和别的合作方多说几句话还要浓烈百倍。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关于万兰萱和连溪月年底订婚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连溪月对万兰萱,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攥紧酒杯,酒液晃出杯口,溅在西装裤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却浑然不觉。
周遭的欢笑声、碰杯声,全都成了刺耳的背景音。她需要冷静,迫切地需要。
闻星染转身,避开人群,快步走向露台。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晚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酒意,却吹不散心底翻涌的醋意。她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城市霓虹,胸口依旧堵得发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气息。
闻星染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曦曦,我没事,就是出来透透气,你不用跟着我。”
她以为是晨曦不放心,追了出来。
可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晚风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吹了过来,不是晨曦惯用的栀子花香,而是连溪月独有的、清冷的木质香。
闻星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连溪月站在门口,酒红色的长裙被晚风拂起一角,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笑意,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闻星染的心跳漏了一拍,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想问的那句“你和万兰萱到底是什么关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以什么身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