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与万氏联合举办的晚会，选在了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衣香鬓影间，满是欢声笑语。

闻星染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合作方的老总谈笑风生，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而另一边的角落，连溪月一袭酒红色长裙，身姿窈窕，竟和穿休闲长裙的晨曦凑在了一起，两人手里端着香槟杯，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脸上都漾着淡淡的笑意，气氛竟意外的融洽。

这一幕落在员工眼里，瞬间炸开了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兴奋。

“我的天！年度修罗场名场面啊这是！前任和现任同框就算了，居然还能笑着聊天，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谁说不是呢！你看连总那眼神，看着晨小姐的时候倒是挺温和的，没了平时在会议室的冷冽劲儿。晨小姐也是，全程笑眯眯的，半点不怯场，这格局也太大了！”

“要我说啊，还是闻总厉害，左边合作方大佬围着，右边前任现任和谐共处，这气场简直绝了！换别人早慌了！”

“你们说，闻总心里到底更偏向谁啊？刚才和连总讨论项目后续的时候，那眼神拉丝的，现在对着合作方又那么游刃有余，对晨小姐更是温柔得要命……”

“刺激！太刺激了！这比我追的所有狗血剧都好看！我赌五十块，今天晚上肯定有大瓜！”

“加我一个！我赌闻总和连总旧情复燃！你看他俩刚才在走廊里还在说悄悄话呢，那默契，装都装不出来！”

“我倒觉得晨小姐胜算大，闻总刚才看她的眼神多宠啊，再说了，现在陪在闻总身边的人是她！”

“别吵别吵，快看快看，乐队要开始奏乐了，待会儿肯定有人起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细密的雨点，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晚会的高潮很快到来，舒缓的圆舞曲响起，成双成对的员工和家属步入舞池，相拥起舞，裙摆与西装裤角交织出温柔的弧度。

不知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闻总！连总！你们俩可是这次项目的大功臣！要不是二位强强联手，项目哪能这么顺利啊！跳一支舞助助兴吧！”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浪差点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对！闻总连总跳一支！我们要看！”

“跳一支！跳一支！”

“项目大获全胜，两位领导必须带头跳舞！”

闻星染刚想摆手拒绝，目光扫过人群里的连溪月，对方正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心底忽然冒出一丝孩子气的捉弄念头，她放下手里的香槟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径直走向连溪月，微微俯身，做了个标准的邀请手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连总，赏脸跳一支？”

连溪月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酒杯递给旁边的侍者，伸手搭上她的手，顺势被她带入舞池中央，声音带着笑意：“你倒是会起哄。”

两人的舞步默契得不像话，仿佛三年的时光从未存在过，旋转、迈步，动作行云流水，瞬间成了舞池里的焦点。

闻星染贴近她的耳畔，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没想到你舞技这么好，这些年没少参加这种应酬场合吧？”

连溪月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惯用的香水味，奇异地让她感到放松。她侧过头，唇瓣几乎擦过闻星染的脸颊，无奈地笑了笑：“工作所需，身不由己。倒是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胡闹。”

“胡闹？”闻星染挑眉，指尖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和你跳舞，怎么能叫胡闹？”

舞周围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两人却沉浸在独属于彼此的氛围里，直到连溪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舞池边的晨曦。

晨曦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只是眼底的光，似乎暗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连溪月的心轻轻一颤，旋即停下脚步，握着闻星染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转向晨曦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借用了你这么久，现在物归原主。”

闻星染顺着她的力道看去，正好对上晨曦的目光。连溪月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借用？物归原主？

她算什么？一件可以借来还去的东西吗？

三年前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委屈和不甘，那些雨夜等不到人的绝望，那些被一句“腻了”击溃的骄傲，瞬间翻涌上来，让她心里莫名的不爽，一股赌气的念头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