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抬起头，谨慎发问：

“协议是什么？必须遵守吗？这是你们朝代的律令？”

陆寒霄轻哂：“这是法律。”

法律？

这个朝代不靠君王靠“法器和规则”统治？

好一个没有皇权，却处处都是皇权的文明。

我低头捏住协议，像捏住了一个和离但没有读取说明的新副本。

然后我认真问：

“那我还能撤回吗？”

他沉默片刻。

可能是第一次碰到想撤回“圣旨”的前妻。

我继续补刀：“本宫…我不急着和离，我得先弄懂你世界的规则。”

他忽然抬眼盯我——

没有愤怒，但眼神像被轻轻挠了一下的权力野兽：

“姜清漪，我时间很贵。”

“贵么？”

我莞尔一笑，调整回大燕贵妃独有的“慢条斯理但斩钉截铁”语气：

“那本宫的时间，比你更贵。”

说完我才察觉……居然顺口自称本宫了。

好在没人纠正。

因为他们这里没人给贵妃更衣通报掌灯端茶递水送点心。

4. 没有宫女太监的第五分钟，本宫学会第一件事：自己倒水

顾冉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研究电灯开关，以为是机关，按三次后发现只是发光，不会射箭。

她一脸震惊：“漪漪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嗯。”我点头，又补充，“但脑子还在。”

顾冉：“……”

她目光下移，停在我的手镯上，愣住：“这哪来的？”

“陪葬品。”我抚了一下古玉，语气平静得像背诵史书。

顾冉：“陪？？？”

我喝了口水润喉——

这是本宫在没有侍从供奉的现代世界里学会的第一件事：自给自足。

这五分钟过得很慢，也很崩裂。

没有宫人服侍，我不会震怒，也不会崩心。

因为在宫中那十年，本宫悟得最通透的一句是：

真正的体面，是伺候的人退场了，我也不退场。

顾冉坐在我旁边，一边给我解释这个世界，一边疯狂输出信息——丹药、电子支付、公司制度、法律规则、豪门家族架构、竞争集团S集团掌权人沈砚城正在与青鸢集团暗中博弈。

每条都像奏折。

每条我都听得似懂非懂。

每条都比宫斗新，但宫斗思维仍可读取底层逻辑。

我很快抓到一个最重点的信息：

沈砚城与陆寒霄是死敌，最近集团内部也乱成一锅。

哈。

熟悉的味道升级版。

5. 身份错位，但宫斗冠军的生存嗅觉重启

顾冉还在继续：“还有林婉柔，她跟徐晨联手把你推出来签协议，又把青鸢小姐的数据封存——”

我微微蹙眉，信息提炼成功：

?? 反派绿茶：林婉柔

?? 豪门内鬼：徐晨

?? 隐性对立女二：何青鸢

?? 外部敌方阵营：沈砚城（S集团大Boss）

四个靶子同时亮相。

我没说话，只慢慢把水杯放回桌上。

动作没有狠戾，但有压迫感，就像当年临朝听政前，整理凤袍手袖的那一秒。

顾冉看得发毛：“漪漪你这种眼神……我只在你当年怼遍六宫的时候见过。”

我淡淡抬眼：

“六宫算什么。”

“我站在陌生文明之中，就是新六宫。”

而此时另一边的S集团和青鸢集团已经……

6. 反派互捅加载提示已出现，但尚未开启正面对抗模式

陆寒霄拿着协议走到我面前时，我第一次认真正眼看他。

那张脸确实好看，也确实凌厉冷稳，像资本世界里最不需要解释的通行令。

我突然问：

“你既然不急娶我，为何急着和离？”

他沉默许久，忽而抬眼：

“因为你不爱我。”

我忍住心跳，轻轻弯唇：

“爱？”

“礼数我学得慢，但爱情，本宫学得更慢。”

电梯门关上时，我听见自己轻声落句：

“但他很好看——如果要重新心动，这张脸至少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