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后重启,但世界没有重启
醒来不是一瞬间,是一场拉扯。
先是声音——空调低鸣、窗外汽车长长的鸣笛、远处楼宇间隐约的城市噪点。
接着是光——冷白的天花板平整光洁,没有藻井,没有朱梁,没有宫灯摇影。
最后才是触感——柔软的床褥,没有金线刺绣,只是普通布料,却温暖得不像阴曹地府。
我缓缓睁开眼,身体还很沉,意识却本能进入戒备与复盘状态。
没有咳血、没有痛楚、没有毒发的窒闷。
说明本宫,没有真的死透。
可如果不是死后世界,那眼下这地方却比死后更惊悚——
因为没有一件东西是我见过的。
“栖凤宫何时落魄成了素殿?”
我轻声自语,声音干哑,却仍带着抓不住状况的微微倨傲。
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有回应,这里没有宫女,也没有太监。
本宫宠冠六宫十年,哪怕皇帝驾临,身侧起码还有人掌灯通报。
而现在,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我自己的心跳回响。
我撑着床沿坐起,呼吸有点乱,又强行稳下。
就像当年刚中毒那晚——谁都不能比我先失态。
但这次的毒,不在身体。
在文明。
床头黑色长方形法器微微发光,屏面流字闪动,我惊得往后缩了一下,却强行忍住不喊出声。
宫中毒局、权臣风云、生死博弈我都经历过。
可这会发光、会动字、还自己唱歌的东西——
不在宫斗范畴,在玄学范畴。
我抬手刚想拍落“法器”,它却突然变得更亮,直接弹出影像,有人脸,有声音,还有字:
【闺蜜来电:冉冉】
我:“……”
这是何种传信符?字为何会自己跳出?!
我用袖子挡住半张脸,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触过去——居然有温度,不是幻影。
它甚至被我点得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我果断缩回手,喃喃念道:
“罢了……既不伤人,本宫先忍它。”
2. 男人入画,千年审美依旧在线
门就是这时被推开的。
进来的男人身形高大,黑衣却没有护甲,短发未束冠,五官立体利落,像宫中画师画不出的奇骨。
他站在光影里,肩线利落,眉目沉冷,眼窝深、鼻梁挺、唇线薄却不刻薄。
我整个人愣住。
第一反应不是心动,是——
这是新世界的帝王?还是将领?还是某种异世掌权者?
他走到床边,垂眼看我,睫毛在逆光里压出一层阴影,好像世界已经在他脚下运行许久,而我才刚上线。
“你还知道醒?”
声音低沉,不怒不笑,却有威慑感。
但不懂。
不仅话听不懂,语气里的信息也只捕捉到三成——
他很强,但现在不是在杀我。
很好。不是刺客。
于是本宫开始观察他的第二层武器——
脸。
只是这张脸……实在能攻人。
要放在大燕,他这种长相可以堵死三条宫斗路线:
杀不掉、骂不过、斗不赢,连勾心都会先被他勾去注意力。
我轻轻吸了口气,忍住发烫的耳根,冷静总结:
“姿色确实上佳,但礼数太差,不像皇帝。”
既不像皇帝,也不像妖。
说明只是个时代产物的未知文明代表。
他抬手贴上我额头,我身体一僵,差点弹起身,又硬生生忍住。
温度是真的。掌心也是。
那我现在总结出来的信息就只剩一句:
他很好看,也确实是个人。
3. 开局和离,但本宫尚未读取规则说明书
他递来一张纸。很薄,很直,很冷,像一份圣旨。
上面写着:
【离婚协议书】
离婚?
离…什么?
我皱眉读字,这些字每个我都认得,但组合起来比《大燕律法》更难懂。
他平淡说明:
“你签的。”
我立刻反应:“本宫……我是说,我什么时候签的?”
“你失忆前,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
失忆前?
本宫刚刚死亡下线,就立刻签协议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