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个朝代的圣旨,是合同
如果第一章是世界劈头给我一闷棍,那第二章就是——给我塞了一堆奏折。
顾冉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那份离婚协议又掏出来,摊在桌上。
纸还是那张纸,但意义完全不同。
在大燕,和离书只是权力博弈的一种形式。
可在这里——这张解除婚姻的“圣旨”,没有皇帝御笔,却由规则之神掌控效力。
男人不靠皇权支配女人,靠合同、签字与权益分割。
我盯着那几个陌生又熟悉的词:
【共同财产】【权益】【法律】【撤回期限】【资产确认】
在宫中十年,我批过无数奏折,但没有哪一份比它更难懂。
我揉了揉眉心,低声总结:
“这协议不是和离书……是资源剥夺令。”
更重要的是——这是“上一位姜清漪”签的,不是我签的。
换句话说,本宫继承的是一个烂尾局。
那沈砚城、徐晨、林婉柔……就不是宫斗,而是朝外敌军、朝内叛臣、与宫廷宠争现代版。
很好,这味儿太熟了。
但我仍需习惯它的名目与规则。
我把协议折起收进袖袋,却忽地意识到:
袖袋?我现在的睡裙没有袖袋。
失策。
现代凤袍进化失败。
于是我只能把协议滑进手提包——一个精致却没那么贵气的小皮包,这是昨天温澈带我去商场给我挑的“现代收纳工具”。
当时他还点评:“这个适合你,冷但不拒人。”
我立刻想:
谁说我拒人?只是脑子清晰,从不乱发奖励。
2. 走出大厦第一步,本宫差点退回大厦
第二天清晨,我决定出门。
在宫中,贵妃出行要焚香、奏乐、车辇、通报、遮帘、清道。
而现在,我自己出门——没人掌灯、没人扶腕、没人递披风。
风很真实。
寒也很真实。
自由也是。
但不适应也很真实。
刚走出楼道门口,一股凉风猛地灌进领口,我差点条件反射喊人:
“来人,挡风——!”
没人来。
只有风。
以及门口保安疑惑又八卦的目光。
我立刻改口:“挡……挡道,的风。”
保安:“?”
我调整缓慢呼吸,面无表情戴上墨镜,像戴上皇权外壳,用来遮掉认知冲击带来的慌乱。
顾冉说现代世界的人喜欢用“人设包装情绪”。
那本宫也可以。
等电梯的时候,我依旧不自然。
因为它没有太监按梯、没有宫人立侍,我甚至不确定它会不会坠落这种文明杀器。
直到电梯门开。
出来的男人,比文明更像文明本身的解释说明书。
陆寒霄一夜之间整理回整齐衬衫、西裤、腕表、冷峻眉目,看见我,眼神仍然稳得像帝王审批,但眼底多了一点我看不懂的变量波动。
我本能往后退半步。
因为安全感不足。
他低头扫我,淡声评价:
“怕电梯?”
“怕?”我轻咳一声,“本宫贵妃出行不用铁盒悬空传送阵。”
说完我又愣了。
我原来真的是贵妃,还把电梯叫成传送阵。
我清了清嗓子,换成现代语气冷清但不浮夸:
“我不习惯。”
陆寒霄停顿片刻:“那你昨天怎么进去的?”
很好。
他抓我逻辑漏洞比大燕的皇帝快。
我淡定回答:“我昨天进去的时候还没醒。”
他:“……”
这也是一种应激逻辑闭环。
3. 男人既有姿色,又有压迫感
他走出电梯,站在光下,肩线利落,人像一笔现代瘦金体。
我脑子里闪过一句非常晋江的封面文字,但理智压住了它:
好看是真,危险也是真。
不是他危险,是他的世界系统运行方式危险。
顾冉管这种叫:气场碾压×视觉吸引ד性张力不解释感”。
好吧,本宫承认:
他长得确实过度优秀。
尤其现代审美与古代审美在他身上达成了罕见统一。
要是在大燕,只凭这张脸就够资本博弈。
现在嘛……光凭脸不够,他还有企业版图、权力坐标、集团话语权。
他伸手要我的协议,我立刻挡住:“你为何总想拿走?”
他垂眼,气定神闲:“看看你还能整什么幺蛾子。”
我:“……”
很好。
他怀疑我,我怀疑世界,我们扯平。
但协议不能被夺走。
生存警觉又回到了古代贵妃该有的逻辑:
任何一份重要条令,不能落入掌权者之外之人手中。
哪怕那人是夫君。
4. 去公司不是上朝,是查案
青鸾集团大楼比宫墙高,但没有宫人遮帘。
走进会议层时,所有职场人都在忙碌,但没有人服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