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焰先是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又见母亲一脸调侃之色,颇有些不自在道:“不妥,今日府上女客十数人,我若只单单送了她,传出去不好。我倒是无所谓,本就担了个克妻的名声,她一个未出阁的待嫁女与我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这番落寞之言听得齐大娘子心里一阵难受,默了好一会儿了,才若有所思地试探道:“这沈家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也是书香世家,门风正派,家教严谨,这样人家的女儿自是差不了,你若有心思结交,母亲……”
“不可……”齐焕急声打断齐大娘子,而后惆怅道:“我无心力男女之事,莫要耽误了人家,况且人家也未必有结交的心思,若贸贸然去潘娇,兴许与她也是为难。”
闻言,齐大娘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堂堂伯爵府的公子,又是嫡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又不是配什么望族贵女,她一个五品官的庶女,你怎么就配不上了?”
齐焕摆了摆手,轻叹道:“母亲,不要说了……”说完,便离开了。
齐焰娘子瞧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原地叹了一会儿气,便唤来齐焕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番,那小厮得了令,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云斓出了伯爵府的大门,正要上车,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沈家二姑娘请留步……”
云斓闻声望去,竟是齐焕身边的小厮,“可有事?”
那小厮一路小跑过来,捧着一枚玉佩奉上,道:“我家公子不善马术,连累姑娘无缘比赛,心里十分有愧。这玉佩是公子贴身之物,以此作为赔礼送与姑娘,还请姑娘笑纳。”
云斓一头雾水,心想马术失利之事不是老早就翻篇了吗,怎的又送礼赔罪?况且既是赔礼,寻常的物件也就罢了,偏偏又是贴身之物,他这究竟是何意思?这礼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着实叫人为难。
不过云斓本就是个心思敏捷之人,她能隐约地感觉出齐焕的一些心思。一阵思量后,云斓接过玉佩,又从头上拔下一支朱钗递与小厮,道:“这礼我就先收下了,我身上也没什么稀罕的物件,就这朱钗是我生辰母亲所赠,以此作为回礼,也请公子笑纳。”
那小厮接过朱钗,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笑嘻嘻地跑回去了。
云斓回头望了一眼伯爵府的大门,微微一笑,而后登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