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和阿帕基归来时看见的,就是福葛把敌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我在一旁加油鼓劲的场景。
听完我对情况的解释,阿帕基顺腿给敌人来了几脚,然后说:“福葛,你小心点别把他打断气了。”
“敌人已经失去威胁,我们现在没必要杀了他。”阿帕基低声告诉我们,“但是,可以从他嘴里套出情报——”
话音刚落,黑发男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还没死。”福葛无辜摊手,“应该只是昏迷了。”
阿帕基无奈地瞪着福葛:“啧。没办法,我们赶时间。”
接着,阿帕基和福葛迅速把敌人双手双腿拧脱臼,在乔鲁诺开车回去的路上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将敌人的四肢和柱子绑上死结。
你们也太熟练了吧!
“好好学。”阿帕基边绑人边头也不抬地说,“下次就轮到你们干了!”
乔鲁诺认真地观摩,我只觉得这很无趣——不到万不得已不杀掉敌人,这一定又是布加拉提的命令。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也不嫌烦,我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想结果掉敌人的性命。
为了转移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我向乔鲁诺问:“刚才你和阿帕基前辈取钥匙还顺利么?”
“一切顺利。”乔鲁诺迅速地回答,但声音不大自然。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多亏你打倒了敌人。辛苦了。”
他的语气有点像上司在嘉奖下属。
我下意识地咬住后槽牙,对乔鲁诺的语气感到不爽。他竟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他以为他是谁,已经当上热情老板了吗——
但马上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失偏颇:他虽然不是热情老板,但他是DIO的儿子啊!继承DIO的吊样用说话高高在上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除了语气有微妙的相似外,乔鲁诺远比DIO更绅士、更有礼貌。他往日里甚至会给国中生同学和老爷爷帮忙!
想到这里,我在心中感叹:“乔鲁诺的母亲,一定是个很伟大的人。”
DIO和吉良吉影正在研究牌技,他头也不抬地说:“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继承你的血脉后乔鲁诺还能这么讲礼貌,这一定归功于你之外的、他身体里的另一半基因吧!我稍微想亲眼瞧瞧了,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DIO忽然收敛了本来漠不关心的神色。他眯起猩红色的双眼,眺望远方掠过的飞鸟,像陷入某段十分久远的回忆。
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那家伙的身体,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我了然地点头。生下工具人孩子后毫不留情地杀掉母亲,如果是DIO,做这种事也不奇怪。
随后,DIO的话却让我难以想象了:
“那是我在世界上唯一尊敬的躯体,以及一个强大、高尚的灵魂。”
·
钥匙的内侧刻着意大利语,那是老板对我们的下一步命令。
坐在驶离安全屋的大巴车上,小队成员凑在拿着钥匙的阿帕基身边,听他念出钥匙上的命令——乔鲁诺除外,他负责开车;我也除外,我在劝导充满怨念的特莉休。
“感谢你来保护我的女儿,布加拉提。”
听见这句话,特莉休的表情变得怔然。阿帕基继续念道:“到那不勒斯的六号站台去,在有乌龟的饮水处使用这把钥匙。随后登上列车,将我的女儿带至威尼斯。另外,给你们的指令到威尼斯为止。”
只要坐完这趟列车,特莉休就能见到她的亲生父亲了。我是不太能理解父女情深的戏码啦,看特莉休的表情,也很难和“期待”挂上钩。
我关心的是最后一句话,[给你们的指令到威尼斯为止]。
纳兰迦灵光一闪:“从这条消息来看,老板他就在威尼斯吗?”
“不用去想这些事情,我们只需要按命令行事就好。”
我听着布加拉提的话,轻轻拍了拍特莉休的手背,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
特莉休懵懵懂懂地抓紧了我的手,女孩的手柔弱又坚韧,很暖,是我从来没触碰过的温度。
“打扰一下。虽然有些突兀……”
在这样静好的氛围里,吉良吉影的话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特莉休的手,“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双美丽的手!在我交往过的所有女友里面,她也一定能排进前三!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特莉休,把脸别到窗外,强忍住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
我果断地回复他:“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再提了。”
这个变态恋手癖!连身体都没了居然还想着找对象!我连杀手皇后都没有,要留下特莉休双手的同时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难度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