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春春,起床了没?”
“什么,你又要出差!还是今天凌晨的飞机?”
“那好吧,你注意身体,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顾芃野有一时的失神,她担心苏尽春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这人就像是跟工作犟上了似的,不把自己累倒绝对不会罢休。
她拿苏尽春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一天24小时盯着她吧?
“顾大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顾芃野也看了眼时间,说,“你也起得很早,还没到上班时间吧?”
“是,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你也认识。”
“谁?”
“我们亲爱的表弟,贺起。”
看付展的脸色就知道,她今天也是非去不可,只能亲自开车载着跟大爷似的付展来到贺起的住处。
“今天是周一,他还要上课呢,你找他是为了什么?”顾芃野很好奇,实在是不明白付展莫名其妙的想法。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付展神秘一笑。
“早知道晚知道不都是要知道吗?你快告诉我,快说啊。”
付展看了眼前方的车流,“先说好,专心开车,别被分心。”
“好好好。”
付展将他了解到的关于贺起囚禁江一顺的事告诉了顾芃野。
“什么,他年纪轻轻玩上囚禁那一套了,到底是谁教他的?”
“谁知道呢?从小脑子就不正常。”
顾芃野白他一眼,“再不正常,那也是你表弟,你还能在小姨小姨夫面前说这种话?”
贺起的父母既想要儿子好好上大学,又不舍得让他吃苦,特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段买了套大平层,交通便利。
付展抬手按响门铃。
“表哥,表姐,你们怎么来啦?”
顾芃野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用眼神示意付展先开口。
付展看了看屋内,笑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快进来!”
顾芃野好奇地张望一圈,看着亲自给她倒水的表弟,“李姨呢?”
“她走了。”
“好端端的怎么走了呢?是哪里干的不好吗?”
“没有,我习惯一个人住,也能照顾好自己。”
贺起穿着一件亮蓝色连帽卫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的运动手环,淡淡的光线衬得他无比鲜活。抬头说话时眼神清亮有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没有丝毫躲闪,有着少年人坦坦荡荡。
贺起将两杯温水摆在两人面前。
顾芃野跟付展不经意对视一眼,贺起刚才的动作有0.1秒的停顿,动作很轻,舒展大方的姿态收了些,少年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顾芃野这下确定了付展的话,江一顺身上的血来自于贺起。她伸手拽了拽付展后背,定制大衣现出两道褶子,眼睛眨动两下。
付展点头。
对这个不省心的表弟,绕弯子、旁敲侧击通通没用,他只会用最乖的笑容和最无辜的话坚持自己的看法;只能把话摊开来、放到明面上去,要是不听,直接上强硬的手段就行。
“表弟。”
“嗯,表姐你说啊,什么时候这么礼貌客气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顾芃野搓了搓手,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应付,也只能劝他迷途知返,“囚禁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表姐以为呢?”
“当然犯法了,公民具有人身自由,囚禁本质上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属于明确的犯罪行为,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
“表姐说的对。”
“我说的再对,关键是你有没有听进去,你既然认可我说的话,那就一定不能做这样的事儿。”
贺起低着头,没有说话,一副乖学生正在努力消化老师所传授知识点的样子。
顾芃野此时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他,她知道这孩子的头脑异于常人,但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至于还不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