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展装模作样地推了个购物车,带着点漫不经心、想营造出偶遇的氛围来,毕竟书里就是这么写的。他故作从容地拍了下郑停的肩,“真巧啊,郑教授,在这儿遇见你了。”
郑停正仔细挑选着胡萝卜,一回头就看见付展——男人眉骨清俊,鼻梁高挺,眼睛带着笑,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确实。”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付展嘴角的笑快要憋不住,补了一句:“这简直是命定的缘分。”
这话听着有点儿古怪,郑停没接话,换了个话题聊,“你看着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确实不会,所以你有兴趣让我蹭一顿饭吗?”
付展忽地倾身,说话的气息掠过郑停的耳畔,那双眼睛本就勾人,此刻睫毛微垂,阴影落在眼下,抬眼的瞬间,瞳孔里像是盛进了星光,亮得灼人。
郑停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那双眼,刚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要查证,金灵为什么那么执着他跟付展两个人的事,甚至暂停副本进度,也要让他对付展产生莫名其妙的思念。
“好啊。”
听到郑停应下他的要求,看他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嘴角的笑也是温温柔柔的,像是在早春时节融化的溪水,温润又轻柔,话中没半点勉强,肯定是应了件称心合意的事。
付展见他答应得这么快,一时有些怔忡,像是被主人抱进怀里的鸟儿,眼底先亮了亮,但又带着点不真切的羞赧。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认真的。”
郑停挑了两根看着新鲜、颜色鲜亮、形状饱满的的胡萝卜,转头又在冷冻柜前停住,看了看里面的肋排,有些看不清,拿起来看了一眼,伸手将它放回原处,转而拿起另一盒,满意地看了好几眼,放进了购物车里。
付展暗自失笑,他刚刚还想着如果郑停不同意,他就用书里的情话去撩拨他,但此刻却显得多余。
付展沾沾自喜,跟在郑停身后。
后面被这样一个人盯着看,从头到脚都在看,郑停有种自己的生活被别人涉足的不自在。
他耸了耸肩,淡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是去你家吃饭吗?”
郑停扶了下额,带着点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忘记说时间了,明天中午。”
郑停看着他怔愣的眼神,很为付展着想地回了一句,“你有时间吗?”
“有,当然有,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我都有时间。”
郑停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又去挑选新鲜的蔬菜。
付展看他认真挑选西兰花的样子,自己也伸出手在里面挑了个圆滚滚的西兰花。他看着这些长得都一样,哪个好看他就拿哪个。
郑停扫了一眼,伸手转了转,“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这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而且最圆,这样的最合适了。”
郑停将它翻个面,“底部有些发黑,不太新鲜,而且花球也不紧实。还有,我一个人一餐吃不完,放进冰箱里放不了多久。”
“还有这种说法。”
付展新奇地看着这颗菜,心里也开始活泛起来,郑停看着很懂的样子,家里收拾得也干净,一定是个认真生活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做饭都很好吃,对明天那一餐的期待值也越来越高。
郑停没买多少菜,两根胡萝卜,一颗西兰花,一条肋排,仅此而已。
又推着车来到水果区,付展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挑选。在他拿起一盒蓝莓时,眼神变了变。他靠近郑停,在别人眼里看来像是从后面抱住了他。
郑停没看他,不知道这人又要发什么神经。
付展碰了碰他的肩膀,指尖又慢悠悠地划过他的耳垂,呼吸带着点痒意,“你知道蓝莓里为什么有个没吗?”
郑停将那盒蓝莓放入购物车,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尊重,脸上是处变不惊的笑意,“莓是对一类果实的统称,通常肉质饱满,汁水丰富,比如树莓、草莓、黑莓。”
付展被逗笑了,憋出一句,“你懂得真多。”
“多谢夸奖。”
“只是我要问的不是这些东西,你既然懂那么多,不如猜猜我想问的是什么?”
郑停看着笑得无耻又风流的男人,他真想用氟锑酸把他的嘴给融掉,不过,这东西的腐蚀性远超王水,不只是嘴,他的整张脸都会被毁掉。看着看着,郑停竟有点可惜,那双眼睛美丽得过分,不应该被腐蚀的。
付展俯看着愣神的郑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猜猜看。”
“我猜不出来,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
付展有些泄气地弓着背,但下一秒又挺直,对着郑停那张脸,又忽地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裹着黏黏糊糊的气息,“因为没你不行。”
付展兴奋得不行,他看了那么久的书,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郑停:“……”
那句土到极致的情话砸得他难以接话,只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背影里藏着点无可奈何,连脚步都比刚才快了不少。
付展的嘴角咧得收不住,郑停的反应很耐人寻味,肯定是被他撩得说不出话了。他很识趣地离开,这时候得给郑停一个缓冲期。
付展回来时,顾芃野正裹着厚实的浴巾,发丝上还滴着水,显然是刚从泳池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