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我们不一样都是C层市民,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层级已经被废除了,你们又提这个干什么?”
“切,现在出来装好人,你要是真那么好,你直接去外面睡啊。”
“不是,我招谁惹谁了?关我什么事啊,我才不去外面睡呢。”
“那就给我闭嘴!”
一个男生看着乱糟糟的众人,不禁有些头疼,这地方是他找的,已经被怪物毁了一大半。剩下的房间中,里面要么有血,要么就是残肢肉块之类的东西。大家嫌晦气,也都不愿意进去住,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三间干净舒适的单人公寓。
可他们一共三百余人,根本就睡不下,只能先分出一部分到外面去睡。大家之前处于同一层级,自然是谁都不让着谁,矛盾一触即发。
“好了,同学们,大家都不要吵了,听我说两句可以吗?”
同学们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又开始争吵起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
“好了!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男生害怕气势不够,还打碎了一个玻璃瓶。C层市民大多是欺软怕硬之人,此时一看这架势立刻噤声。
“现在,听我说,我们可以轮流去外面睡。我观察过了,一套公寓可以睡40个人,一共可以睡120个人,我们有320个人,可以每天轮着睡,这样谁都不吃亏。”
“不行!”
他忍着脾气开口,“怎么又不行了。”
“谁知道会在这里住几天,万一只住一天,那第一天出去睡的人岂不是很亏?”
“对,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那要不抽签决定?这纯粹是看运气,谁也占不着谁的便宜,怎么样呢?”
“不行,这样不公平。”
“这……”他咬着牙开口,“怎么又不行?你们到底想怎样?”
“靠运气,哼!当初L市划分层级的时候可没有靠运气这种说法,看的当然是实力,谁更有钱有权才能划入更高的层级。”
“你得瑟什么呢?你不也只是个C层市民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学生,除了拼你那爹妈还能做什么?”
“就算是拼爹妈,那也是我的爹,我的妈,轮不上你这个贱人来多嘴。”
“行了,别吵了,都他妈的住嘴!”
男生拧着眉心,心里郁闷不已,他干嘛非得来管这个闲事?可现在……既然是他起的头,那他也不能不管这些同学,眼下最好的、最能服众的办法也只有那一个——
重新划分层级。
可是,真的要那么做吗?他只是C层市民,在学校里也遭受过高层市民的辱骂,甚至是殴打。而他的父母,同样是C层市民,也在工作中受到过高层市民的排挤和嘲讽。他打心眼里痛恨这种东西。
可是现在,为了管理这些同学,又要重新划分层级吗?
“我觉得可以,存在即合理,层级存在了16年,L市繁荣发展,高速进步,这就证明它本身并没有错。”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这是在认可那种东西的存在吗?难道那些A、B层市民欺负我们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一个女生圆睁着眼,怒不可遏地说着:“那些人曾经让我们跪在地上吃狗的排泄物,你都忘了吗?”
“那又怎样?那狗可高贵了,你买得起吗?就算是大便,那也是你平时吃不到的山珍海味,给你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嫌弃!”
“呕……你、你真恶心!”
“好了,我们把父母的月薪都写在纸上,然后划分出层级,这样才是最公平的做法。”
男生看着眼前的同学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书桌里掏出一大叠白纸,无力地开口:“那就写吧。”
“对了,你们可不要妄图作弊,要是谁敢谎报的话,哼,这些东西可都能查到,少动那些歪心思。”
“拽什么拽啊,不都是C层市民吗?有什么好拽的?”
“你不知道吗?她的父母都在公院里工作,而且她家有一套房子,一辆车子,还有很多的存款,听说离B层市民就差一点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不过老天有眼,他爸最后被迫离职了,好像是惹到了一位公院的管理人,整个人疯疯癫癫地流浪在街头。他的妻子和女儿生怕得罪那位高贵的A层市民,狠下心来跟他断绝了关系,那些钱、车、房都归她们所有。”
“我去,难怪呀,她的经济条件确实是最好的,难怪那么拽。”
“哎,这就是差别。”那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在纸上快速写下自己父母的月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