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很多人都在说,说她如果不是生在崔家,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崔明珠不是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可……
她从识字听得懂话起,就被父母和周围所有亲戚教育:家里以后的一切都是崔醉的。
她无论拥有什么,将来都要给崔醉。
崔明珠从前一直这么认为,到了现在……
她真的做错了吗?
………
裴纵两人来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
祁翰上车的时候瞄了眼他腿,装作浑不在意的发问:“你去医院了?”
“嗯。”裴纵应了一声,很自然的回答:“他陪我去了一趟。”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祁翰道:“你跟他是啥时候的事?”
祁翰也不问什么“你跟他认真的?”这种话,以裴纵的性格,认定了就不会动摇,更不可能存在不认真。
说这种话多伤感情?
裴纵浑身的冷意都消散了,声音缓和下来:“很早之前,徐肆很好,我和他将来会更好。”
“……”
祁翰闻到了恋爱的撒狗粮味,明明应该鄙视这种行为,到嘴边却变成了笑。
“行,那先送你回去,借的人该还了。”
“不。”裴纵伸出手,微微皱眉:“先去医院包扎一下。”
祁翰:“……”
祁翰低头一看。
裴纵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左一条右一条,属于比较碎的伤口。
看着吓人,但是不算严重。
祁翰刚才在别墅的确被裴纵这举动惊了一下,也就一下。
之前他出国去找裴纵,两人玩滑雪玩攀岩,不比这危险多了?
手机本来就坏得差不多,一个成年男人不说轻轻松松,用点大力气也能捏碎。
这种程度的伤,自己在家拿点药水擦擦得了。
裴纵:“他会不高兴。”
祁翰震惊:“你去医院包成个鸡翅尖,他就高兴了?”
裴纵:“……”
后悔了。
当时他没忍住,现在回想,毁掉偷拍的方式有很多种。
裴纵最后还是去了医院,伤在左手,他用右手拿着手机,一点点敲了一封检讨信。
祁翰:“……”
祁翰选择闭上眼睛。
直到从医院出来,他才终于把人送回去。
这次祁翰就没上楼了,挥手道:“小白还等着我,再见!”
他觉得炫耀的很明显。
裴纵跟没听到似的,深呼吸一口气,进入了电梯中,脸上是难得的凝重。
………
白陆离此刻很茫然。
他孤身站在街头,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因为——
他、被、赶、出、门、了!
白陆离在东槐市前几天本来是住酒店的,后来在祁翰的热情邀请下,去了他家暂住。
白陆离去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赶出门。
半小时前,一群自称祁翰哥姐的人闯进来,声称祁翰要订婚了,让无关人员赶紧滚出去。
白陆离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传成了祁翰的绯闻小男友。
他们说祁翰将来可是要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不会允许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白陆离:“……”
白陆离在双重懵逼之下离开了。
这几天他和祁翰相处十分愉快,想象中的尴尬场面没有出现,一度称兄道弟就差歃血为盟。
他怎么就成人家小男友了!
祁翰今天有事去找朋友,他们约好下午四点在一家新开业的手工店集合。
可现在已经快五点了。
白陆离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不对劲。
白陆离觉得这事很蹊跷。
先不说之前就发生过祁翰不愿意联姻,说什么都要反抗的事,现在总不能订婚了都不告诉他吧?
何况这几天祁翰跟没事人一样。
他可能是出事了!
白陆离一边担心,一边蹲在陌生的街边戳手机,手机只剩三分之一的电了。
天色渐晚。
终于在晚上9点,手机只剩下10%的电量的时候,他接到了祁翰的电话。
“小白……”
“你在哪儿?!”
白陆离听他无力的声音就觉得问题大了去了,很有可能被那群人里应外合的暗算、绑架、囚/禁、谋财、谋杀——
“我中药了。”
祁翰声音沉重,带着点喘息声,难受到不行。
白陆离:“……”
祁翰道:“别担心,我在酒店,你在家里等我,我可能要缓一缓才能去找你……”
白陆离道:“我可能待不了你家了。”
他小声说了下午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在忍耐什么,怒到极点让他呼吸声更重了。
白陆离担忧:“你要不先去医院?”
祁翰:“……去不了,有人在盯着我,只能忍一忍,对不起小白。”
这人声音都抖了,还顾得上道歉。
白陆离急了,他只在书里电视里看过被下药啊,连忙道:“现在怎么办?那、那我过去照顾你?”
祁翰潜意识觉得不行,不能让他过来,但意识被折磨的都快模糊了。
好兄弟,多个照顾应该也没什么。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