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反省,我于10月x日伤了手,原因是……”
徐肆念出裴纵手机备忘录里的那段文字,不多,毕竟后者现在就一只手拿手机,不太方便。
念完徐肆就沉默住了。
两人坐在餐桌旁,饭菜已经摆放好,香味直往鼻腔里钻。
徐肆刚才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裴纵的手。
没等询问,裴纵就先坦白了一切,来到餐厅还把受伤的手放在桌上,任由徐肆检查。
徐肆:“……”
徐肆从“检讨书”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裴纵倒是没有一点藏着掖着。
徐肆默了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纵心头一紧。
徐肆道:“疼吗?”
“不……”裴纵灵机一动,立马改口:“疼。”
徐肆挑眉:“不疼?”
裴纵眨眼:“疼。”
徐肆哼笑一声,垂眸看向桌上的那只手。
手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其实看不出什么,也没有包扎得很厚。
裴纵说不严重,医生叮嘱别碰水,上几天药就好了。
可还是有点刺眼。
徐肆一想到原因,更是眯了下眼睛。
裴纵见状轻声道:“下次不会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再食言。”
指的是游戏里,他答应过会完成徐肆希望他健康平安的愿望。
当然也包括不受伤。
裴纵觉得现在做任何事之前,首先应该想到这件事,想到徐肆,想到自己的身体。
裴纵补充道:“我现在属于你。”
徐肆:“……嗯。”
没有反驳和不回应,徐肆简单嗯了一声。
裴纵嘴角便微微上扬。
徐肆道:“吃完饭我给你上药。”
裴纵:“好。”
两人便恢复了之前的气氛,一起吃了晚饭,或者说,徐肆其实没有不高兴。
他心头的异样感,归结为一种陌生的、名为心疼的情绪。
………
第二天。
裴纵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祁翰。
他想请他帮个忙。
祁翰声音又低又沉,带着难得的冷,是终于狠下心的不逃避不软弱。
裴纵答应完便道:“之后打算做什么?”
祁翰要做的事还没开始,他就已经默认成功了。
祁翰一时沉默。
他的确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那些手段会以这种肮脏的做法落在自己头上。
昨天祁翰刚从裴纵家离开就接到了电话,他爸又给他安排了乱七八糟的事,只是这次比较简单,他顺道去了一趟,结果就中招了。
最没想到的是他们还上门对白陆离下手,昨天下午绝对不止那样一番简单的话。
幸好白陆离没出什么事。
祁翰一想到这,心头暗藏的火就被点燃。
这和以前的性质完全不同,他们完完全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他爸给打了这通电话,就说明这事他是知道的。
他同样不在乎祁翰,或者说祁家从来都不在乎血缘,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哪怕昨天这个人换做是家里任何一个碍路的人,遭遇这种事情,所有人都会漠视甚至想从中谋取几分所得。
祁翰深呼吸:“我先把那个老不死的送走,再把祁家搞垮,我就天高任鸟飞了,我要去芙蓉市创业!”
裴纵:“……”
裴纵:“行。”
他没再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祁翰在前一晚和这一刻有了改变。
更或者说还要再早?
这通电话是在下午打过来的。
彼时裴纵和徐肆已经吃完了午饭,来到后者家里看电影。
过程中徐肆就听到裴纵接了电话,不知道发生什么,隐约听见白陆离几个字眼。
徐肆在电话挂断就问:“出什么事了?”
裴纵没瞒着,简单说了几句,最后道:“祁翰习惯遇到事就摆烂,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他最近被小白影响了很多。”
徐肆沉思总结:“祁家也要完了?”
裴纵默了一下。
徐肆道:“贵圈可真乱。”
裴纵无声失笑。
徐肆也就是说说而已,说完就抛之脑后,将手中的零食薯片吃进嘴里——昨天刚网购的最新口味。
主要在于徐肆终于找到了好看的影片,从小红薯扒拉到的宝藏。
一共四季,够看一阵子了,遂拉上裴纵严肃观看。
两人在沙发上的距离比昨天一开始要近,就像离开徐肆家那会儿一样,肩靠着肩。
徐肆很清醒,没什么反应。
裴纵看了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我要吃薯片。”
“……嗯。”
徐肆嘴角似有似无地一弯。
直到第一季电影结束,播放起片尾曲。
裴纵微微低头,发现徐肆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睡着了,头朝的另一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裴纵看了会儿,伸手将他的粉色脑袋轻轻往自己肩上移。
徐肆靠住了他。
裴纵一动不敢动,在昏暗中一点点牵住徐肆的手。
没过几秒,裴纵的手被徐肆反手牵住了。
徐肆大概没什么意识,鼻腔里发出简短的轻声,蹭了下他的肩膀,白皙的皮肤和轻浅的呼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