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纵记得这事,也想起原来徐肆在游戏里说的下周有事,就是去参加那场晚宴。
当天晚上徐肆给他打了电话,一开口裴纵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接着手机对面传来了有人纠缠不休的声音。
徐肆那声冷冰冰的“滚”,是裴纵从没听过的语气。
原本他没能赶过去接徐肆,想着等他回来了再好好问发生了什么,结果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有能来得及。
一直到今天。
裴纵皱眉:“是谁?”
徐肆道:“我那天和徐家几个人去参加崔家的生日宴,他们脑子大概是一起批发的,串通一气想撮合我和崔家二少,那人还非要送我礼物,我离开的时候追上来要联系方式……”
裴纵眉头越皱越深。
这话说得平淡,有多膈应人只有自己知道。
“哦对。”徐肆皮笑肉不笑道:“这人就是一醉轻王,一路尾随我到小区门口,也看到了你,所以那晚上的话是故意气你的。”
他一气呵成的说完这件事。
餐桌上安静了。
裴纵周身的气温就像在降低一般。
徐肆好奇而嘲讽道:“这种人,难道不是神经病吗?你说的没错,他克我。”
他现在一提起崔醉,心里就直犯恶心。
厌恶的模样毫不掩饰。
裴纵确实没想到,现实里对徐肆纠缠不休的人,居然是游戏里有过过节、昨天发生了争执的一醉轻王。
那么那天晚上那些话,一切都有迹可循。
对方嘲讽是真,嫉妒得发狂也是真,前面还装模作样的伪装,后来话语半真半假的掺和在一起,想轻而易举的击溃他。
最终目的就是和徐肆复合。
这人对徐肆贼心不死。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人是崔家人。
裴纵眸色微动,不知想到什么,似有似无的冷笑一声。
“他蹦跶不了多久。”
“那当然。”
徐肆很赞同这句话,但没有顺着想太多。
一顿饭结束,是该离开餐厅了。
今天天气很好,比昨天雨过天晴还晴朗,太阳不是很晒的时候,倒很适合溜达。
徐肆知道旁边有个小公园,心血来潮的提议了一下。
裴纵没有犹豫的答应。
两人向着小公园行去,一人手里拿着一束花,一模一样的花。
乍一看都分不清谁是谁送的。
不过当事人自然认得出来,有一束向日葵里有一张卡纸,就放在几只花中间。
裴纵有点怕它掉了,伸手往里放了点,但卡纸不算太硬,他担心不小心折弯,只好又拿出来一点,动作小心翼翼的。
徐肆莫名有些想笑,目光移开就看到旁边那家花店。
前往小公园正好要从这里路过。
老板一下子注意到两人,脸上流露出一种仿佛见证了什么的笑容,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徐肆一愣,没等反应过来,余光就见一束向日葵动了一下。
它被裴纵轻轻拿起,意为和老板回应。
徐肆:“……?”
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招呼了。
徐肆脸上露出微笑,同样和老板点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继续前往小公园。
徐肆这下看天看地,也不看裴纵了。
一声低笑响起,徐肆装作听不见。
裴纵道:“我们……”
话才刚说两个字,徐肆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徐卿文。
徐肆慢慢往前走,接通了电话。
“你已经睡醒啦?”
结果对面一开口,隔着屏幕让徐肆脑门冒出一个问号。
小公园的这条路人不多,很安静。
裴纵都能听个大概。
徐肆:“……”
徐肆:“醒了,你说。”
徐卿文说话声这才大了点。
“爸已经给你出了一半的气了!徐锦业那孙子为了崔家最新技术,居然差点把家里老底都交出去,我一回公司就查了个清楚!徐焱那臭小子现在被裁了,打小就欺负你,跟他妈一样听不懂人话,她还找上我说什么都是一家人?”
“我呸,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起来你是谁吗?有问你的意愿吗?都给我滚远点!”
“还有那徐汀,就是她骗你过去的对不对,现在怎么跟她爸一样……”
徐卿文带着股燃劲,邀功似的把自己干的事说了一遍。
总结:徐锦业,蒋秀,徐汀,徐焱,四个人有事了。
公司那些事徐肆不了解,但怎么着也明白,这就是那一家四口最在乎的东西。
打蛇打七寸。
戳人戳痛点。
徐卿文这个曾在能力上并不比徐锦业差的人,现在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到做到。
徐肆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