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烨华的表情实在不算好，季然盘算着要不要自己说一声，悄悄走了算了，不要在这碍他的眼。

“啊——”季然的手被顾烨华紧紧抓住，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在季然的皮肤上，过于用力的力道让他一疼，情不自禁叫出来。

“顾董，怎么了？”季然的声音很轻，悄悄挣扎，用安抚的语气问，但顾烨华握的太紧，指甲掐得他很疼。

“你帮我去问季澈。”顾烨华的声音很不稳，几乎一字一顿，说每个字都要想一下，“问问他想不想和我们合作。”

季然不知道怎么说，舒云澈实际上早就和他们合作了，只是顾烨华不知道而已。

他悄悄打量顾烨华的神情，这次季然看得清楚，顾烨华的神情复杂又焦灼，难以用词概括，若是让季然说，他会将之总结为——

顾烨华犯病了。

他什么时候犯病最多呢，见到他那群家人的时候，提起那个白月光的时候。

那时候的顾烨华极端、焦灼、仿佛有什么在拉扯着他，让他既像渴望什么，又像是恐惧什么。

季然的呼吸都停滞了，手腕上那点疼不值一提，他的瞳孔放大，整个眼瞳几乎纯黑。

不会吧。

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一张又一张模糊的照片，舒云澈给他若有若无的感觉，和顾烨华现在的反应结合在一起，某个答案几乎就在唇齿间涌动，又迟迟吐不出来。

“算了。”顾烨华放下手，“我自己来吧。”

他长舒一口气，脱力般的向后一靠，颓废地窝在半人高的老板椅上，难得的脆弱和放松。

顾烨华低垂着视线，光线爬过鼻梁，打上半边黑影，季然的脸色凝重又复杂，几乎没有察觉到手腕的放松。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悄悄后撤一步，和顾烨华打招呼：“那我先走了，顾董。”

季然推开门，转身离开，人却没走远，手撑在墙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能的，不能真的这么巧，季然下意识摸着手机，想重新看看顾烨华留存的白月光的那些照片，可他当时并没有拍照，只剩下自己的些许印象。

换个思路想想，季然几乎要焦虑地咬着手指，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焦灼感和刺激感，身体颤抖着，舒云澈的高中不对，身上痣的位置也不对。

而且最重要的是……舒云澈长得和他像吗？

季然从没去思考过这个问题，舒云澈和他长得像吗，他能当舒云澈的替身吗，看见他的时候能想起舒云澈吗？

因为没想过，没注意过，反而很难确定这个答案，他只能知道自己长相比舒云澈更甜美一些，都是看着很年轻的那种，眼睛形状不太一样。

然后季然绝望地发现，其他的五官真的有点相似，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更何况他和舒云澈的气质和类型大差不差。

现在还能再加一条，两人的姓一样。

都说同性八百年前是一家，姓季的人又不多，他和舒云澈算□□吗？

等等，自己想到哪去了。

他轻笑一声，自己的思绪实在是乱过头了，什么想法都能出现。

不远处的拐角走过来一个人，也是助理，但不是顾烨华的。

来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杵在墙边不动的季然，季然侧身让步，提醒他：“不着急的话最好晚点再来，顾董的心情不太好。”

“谢谢季哥。”助理看着很乖巧，向他道谢。

季然的思绪被打扰，彻底冷静下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后，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都是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