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场，季然长舒一口气，抱起文件夹决定给顾烨华看一眼，多做无错。

顾烨华的办公室楼层很高，季然进入专属的管理层电梯点选高层，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晴朗广阔的天空，看的人心情舒畅。

他那点不值一提的忐忑也随之烟消云散，握紧手中的文件夹，季然走进顾烨华的办公室。

这次的项目实际上是顾烨华第一次让他独立做项目的接头人领导者，虽然有些巧合在里面，但季然还是很感谢这次机会，至少不再让他感觉自己永远是公司业务的局外人。

房门敲了敲，季然询问：“顾董？”

“进。”

过了一晚上，顾烨华的心情似乎没有好上一点，季然紧了紧手指，刚刚的一枪赤忱和热血又不知所踪。

从前顾烨华将他撵出去住之后，心情都会好上点，但今天似乎是个意外。

“什么事。”男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季然将文件夹放在他的桌边，和他说：“云海的项目，方案书定好了，我想给你过下眼。”

他肌肉记忆一般，撂下文件夹就到咖啡机附近为顾烨华调配咖啡，咖啡机滴的一声响，开始运作。

顾烨华手边只有一杯水，是冷的，季然随手将他将他倒掉。

而顾烨华则稳坐泰山，很给面子地翻阅起刚送过来的文档，片刻后问：“谁提出的方向？”

季然观察他的神色，感觉他心情似乎转好了一点，回答：“我提出的。”

顾烨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分析不出意味：“天赋不错。”

季然感觉自己的心又跳了起来，有点轻飘飘的。

可顾烨华的心情似乎又变差了，沉闷闷的，嘴角平成一条直线，季然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心又沉了下来。

“这个项目后续你就放手吧，跟我转接别的。”

季然措不及防，直接呆立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

这是时候退出项目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错捞不到身上，可功也觉得沾不上一星半点。

只有恶意去排挤，员工出现重大错误，才会让人在这个时候退出。

刚刚李栩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又在季然脑海中浮现，他仔细回忆上面的内容，抽丝剥茧，才发现他可能不是“得到了新的机会”，而是“有老冤大头出现”了。

季然无法忍受，心肝都疼，牙咬得发紧。

“顾董，项目转接复杂，不太合适吧。”

顾烨华终于抬头注视季然，他似乎有点疑惑，眉头拧在一起：“复杂？”

他一只手放在文件夹上，说：“提案过程不是已经结束了？”

他这两个疑问句简直就是往季然冒火的脑袋上面添油，季然用手撑住桌面，强行深吸气，才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不至于破音。

“没有，没结束。”季然声音艰涩：“我还没有和甲方沟通。”

顾烨华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上：“那就换个人沟通。”

季然低眸，看着顾烨华冷淡的，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却付之东流。

如此傲慢，高高在上，目无下尘，蔑视而俯视。

季然说：“不行。”

端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调整坐姿，似乎认真起来：“你在拒绝我？”

究竟是谁教这个孙子这么说话的，他爸他妈吗，那可真是够惨的。

季然一丝一毫的同情都没有，只觉得可笑：“是，这不可行。”

“顾总，你将这份职责交给我，我是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完成您给的任务的。”

刚刚做好的咖啡没有放在顾烨华的桌面上，季然端起来，放在唇边浅尝辄止。

“我的付出暂且不提，这对公司对您来说都并不重要，可从合作的稳定性来讲，现在换人并不是合适的选择。”

顾烨华微抿嘴唇，眼睛不离季然：“你说说看？”

咖啡因让季然的脑海清晰了些，他似乎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愤怒离开，迟来的爽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