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舒云澈痛叫，他这一口真狠，都咬出血了。

舒云澈却不能回咬回去，很是憋气。

季然有点困了，他最近本来就累，又累又忙，他又习惯性失眠，睡不好，于是问：“我睡在哪？”

“沙发没了。”舒云澈将他抱进主卧，慢慢地放在主卧的唯一一张大床上，季然平躺在上面，手随意的耷拉在床边，被白色的被子半卷着。

舒云澈呼吸一滞，只觉得这一幕漂亮到不可思议。

半睡半醒的季然突然睁眼，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如同一只偷着小鱼干的猫：“没沙发我就只能睡在床上了？”

舒云澈蹲下身，平视着平躺在床上的季然：“嗯，就这最合适。”

季然勾着他的衣服，舒云澈主动抬起手，将手放在季然的手心里，两只手慢慢交合在一起。

季然发呆一样地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喃喃自语：“在这等着我呢？”

舒云澈一笑，不否认也不肯定，他当然猜不到季然今天会找他，会来这里，但他喜欢把一切事情做到最好。

如果这是算计的话……或许也包括算计人？

力争上游的舒云澈被季然主动拉着手，温暖的掌心相触，最后一起落到柔软的床铺上。

好像还略微弹了弹，床垫的弹性值得肯定。

季然翻个身，有点餍足地抱住舒云澈，他身上一向暖，在供暖很差的屋子里面搂着简直就是享受。

“来吧。”

他声音清脆的说。

舒云澈不说话，耐心地把卷到一边的被子为季然盖上，他身上早就已经换了家居服，此时软乎乎地陷在被褥里。

蓬松的深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颊上有微薄的汗水，将发丝沾的有点湿润。

“嗯？”季然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舒云澈喉咙吞咽，他脖子上肉很少，精致又瘦，很明显。

他低下头亲了季然一下，亲在鼻子上，蜻蜓点水，声音轻柔：“睡吧。”

迟疑片刻，舒云澈为自己找补：“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才去看季然的反应，忐忑睁开眼却发现季然已经彻底睡下了，头歪在一边。

舒云澈呆了两秒，才发出一声轻笑，刚刚还担心季然察觉到，看来是白担心。

关系更近一步后，谈感情就显得更为奢侈，之前还能拿舒云澈被季然吸引，念念不忘而追求，作为由头说些爱语，现在却一点都不敢让季然看见爱。

季然不会喜欢他的感情的，哪对他是多余的负担。

舒云澈如愿以偿地抚摸着季然深棕色的发丝，半粉色的指甲缠绕着深色的发丝，他将季然往怀里一揽，抱得更紧了些。

小夜灯咔哒一声，最后一点昏暗的灯光也彻底消失，室内静的只能闻到呼吸声。

两个人的呼吸声舒缓而有节奏，彼此重叠，逐渐进入深度睡眠。

·

清晨空气清新，天空晴朗，温暖的阳光一照，薄雪融化的泥土香和冷冷的化雪味冲进鼻腔。

季然精神气极佳，连走路都快上几分，脸上带着笑，路过的同事向他打招呼：“季助，早上好啊，今天天气不错？”

季然含笑回应：“早上好，顾董上班了吗？”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同事惊讶，随机又觉得这么说不好，退一步道：“还没有。”

季然点头，向他道声谢，又转进另一间办公室。

没来就好，来了还得去看看他。

“前天的内容修改完了吗？”季然走到李栩身边，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翻阅什么东西。

“嗯？”李栩反应过来，关掉网页，打开微信将文档发给季然：“做好了，这是最后的版本。”

季然没走，坐在附近空置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浏览文档，片刻后道：“可以了，开次会最后汇总一下，我把方案书给甲方。”

他的眼睛不经意地向李栩电脑的方向一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顾烨华最近跟进的一个项目的相关内容？

这个项目给李栩负责了吗？

季然若有所思，召集同事开会，将所有资料和文档汇总到一起，敲定成一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