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刀剑乱舞]烦请多多照顾家妻 > 第19章 无名指

第19章 无名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回家路上,写完邮件,抄送两位助理。没过多久,轿车抵达一文字本邸。

时值傍晚时分。今日天色晴朗,夕阳余晖斜斜洒落,笼罩整座庄园,将洋馆白色外立面也渐染上明丽橙红色泽,入目灿烂辉煌。

你惦记着手头剩下的那点待收尾工作,无暇欣赏景色,下车后便匆匆直奔洋馆二楼书房。一推开门,迎面就要撞上一道黑漆漆的影子。

“呀!”

你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差点向后栽倒在地,多亏了面前的诡异黑影,不,是黑衣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你一把,方才幸免于难。

“哎呀呀,这是出了什么急事啊,竟然把小雏里吓成这样?”

待你终于再次站稳,那人方才松手,出声调侃,语气声调颇为耳熟。

这时你也稍稍冷静下来,定睛细看,才发现对面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只是换了身黑色大衣的一文字则宗——他大概是正要从书房里出来,推门往外走时碰巧与你撞了个正着。

见你吓的一脸发懵,他的表情也颇有些好笑。

“认出我来了?”

“呃呃,抱歉,御前……”

你松了口气,“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有点走神,没想到差点儿撞到您……呃、但是……您今天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

目光触及眼前人的衣着,你霎时间深吸一口气,语调陡转,视线也控制不住地上下游移,打量起这位令你倍感陌生的一文字先代大人。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羊毛质地因弗内斯斗篷大衣,金色铜扣,深红里衬,设计简洁优雅,衬得身材笔挺修长,气质优雅沉稳,手上还拿着一顶配套的黑色宽檐礼帽。

——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正式啊!

这个时间点,这位半返聘状态的退休老人家难道不应该披着他最爱的那件XL码花羽织,趿拉着那双经典款黑色人字拖,在一楼厨房的冷藏间里偷吃自己去Miele dorato买的甜点作为晚饭前垫肚子的加餐吗?!

嘛,虽然,那些点心其实本来就是为他买的啦……

但是每次拎回家的甜点礼盒,都会在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时候,就被当事人提前从冷藏室里翻出来吃掉。

你此前还为此颇为困扰过一阵,搞不明白到底是佣人无意拿错了,还是家里遭了什么不偷贵重物品专偷甜食的奇怪小贼。

直到有一次碰巧去厨房拿东西,撞见某人正在岛台边拆点心盒包装,这才知晓真正的案犯是谁。

——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也可以定义为一种广义的偷吃!

你在心里又暗暗替他记上一笔。

“嗯?我穿得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则宗观察着你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

“喂喂,某位尊敬的大小姐,您不会是又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吧?”

“诶?诶!没、没有啦……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你轻咳一声,心虚地转移话题,“毕竟和您平时的穿衣风格相差太大了……说起来,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没错,临时有个出差。因为走得急,你白天又不在家,所以本来是打算到那边安顿下来后,再给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的。”

说到这里,他难得流露些许歉疚神色。

“是道誉那边的事情。他下午刚刚发来的消息,说是东部出了些新情况,需要我尽快出面处理——实在抱歉,雏里,事发过于突然,这几天我可能都不在本邸。”

由道誉接手、直禀先代御前的事情,多少和一文字曾经的主要产业、也就是所谓“那边”的东西,有些或深或浅的关联。

你无意沾染那些一文字家的秘辛,于是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御前。”

“工作上的事情,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他又问,“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喊我远程帮忙。”

“欸?哦、好的,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正好最近打算把一些事情分给手下的团队去干……对了,您大概要出差多久呢?”

“唔,这次可真说不好,估计得有小半个月吧。总之我会尽快回来的,放心。”

“哦哦……”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平时没事记得早点休息,有事就交给你那个新助理和日光小子,你自己早点休息。”

“……”

“忙的时候也可以把南泉小子抓过来用用,别一天到晚把工作全压在自己身上。经常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

“……嗯?”

“……”

“咦?这是怎么了?喂喂?”

见你一直沉默不语,则宗有些纳闷地扬起眉,拎着手里的帽子像晃逗猫棒一样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雏里?雏里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这是变成石像雕塑了吗?”

“没有啦!”

你拨开面前晃得花眼的帽子,艰难尝试组织语言:

“呃,那个,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打扮和日常相差太大了,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太……呃、稍微有一点……那个……形象转变后的不适应?”

大脑仍在努力工作,试图将眼前这个穿着人模人样、说话温声细语的家伙,和平时那个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摇着扇子摸鱼的柔软无骨动物,统统对应到同一个“一文字则宗”的概念下。

——这实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你感觉脑细胞都快烧干了。

这反应显然把对方逗乐了。

“哈哈!原来是被我的新形象震惊到了吗?哎呀哎呀,毕竟是年轻的小姑娘,陶醉于年长者的魅力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啊。”

“……谢谢您,则宗大人,真是令人安心的发言,现在魅力滤镜终于成功破碎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喂!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么一点浅薄的情感吗?真是冷酷无情啊小雏里~”

“哈哈,您可真是会开玩笑,我们难道不是只有冰冷的同事关系吗?”

你麻木地扬起微笑,绕过这位杵在门口的美丽障碍物,抬脚要往书房里走:

“既然您还有急事,我马上也有事要忙,那就慢走不送了,祝您一路平安……诶!?”

刚刚迈出半步,胳膊突兀被人扯住。你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您突然扯我做什么?”

“失礼了,雏里,但是拜托稍作留步。”

则宗抓着你的胳膊没放,转头看了过来,眸中笑意转淡几分,流露些许思索神色:

“我刚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哈?不对劲?”你茫然极了,“什么?什么不一样?”

“气味。”

他想了想,说道,“味道变了。”

气味,变了……?

仍在困惑之际,不凋花的甘苦气息已经扑面而来,气味细密萦绕,仿若无形丝网笼罩周身。

对方俯首倾近,脸垂在你的颈侧,轻轻吸气嗅闻。

他额前的金色发丝顺势向下滑落,掠过锁骨边缘,混杂着呼吸间的湿润气流,肌肤淌过轻微战栗。你感到有些难受,下意识想要后撤半步,可是胳膊还被对方紧紧握在掌心,怎么扯也扯不开,更别提拉开距离了。

“……洋甘菊?”

则宗再次缓缓开口,语气愈发显得古怪。“雏里,你今天……是去做了理疗之类的吗?用了精油?还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理疗?……精油?”

你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啊,您是在说我身上的洋甘菊精油味吗?这是姬鹤先生那边的——他的工作室里有用这个做香氛。怎么了?您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诶,”则宗明显愣了愣,“是姬鹤那小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原来你今天去了他的工作室。也对,他这两天是说过要回国了……”

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终于松开钳制住你的那只手。

“抱歉,疼吗?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确实有点痛,不过还没到受伤的地步。”

你揉了揉胳膊,纳闷道,“但是真的吓到我了——您刚刚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啊?”

“呃,抱歉,那个……”

他再次向你道歉,脸上难得流露出些许郁闷又挣扎的神色——这样的反应,于你所熟悉的那位御前大人而言实在太过罕见,难免使得好奇心愈发上涨。

你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对方丝毫表情变化。

大约是你的目光太过具有存在感,他支支吾吾、躲闪再三,终于还是满脸无奈地开口解释:

“……就是,我听说,最近公司里有些人在往你身边……塞人。”

“哈?”

完全没有理解。

“嘛,毕竟你是……又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确实会让有些蠢货误以为有机可乘。”

“不是,您到底在说什么?塞人是什么……啊。”

你陡然回过味来。

所谓“塞人”,明面上当然有很多种诠释角度——自从你在董事会逐渐站稳脚跟,收拢决定权后,财团内部有不少高层都向你投来橄榄枝,并在团队组建期间积极引荐了不少自家派系的相关人才。这的确可以算是一种“塞人进局”。

但是,会让御前大人反应这样激烈、语气如此古怪的,肯定不会是这么普通的事情。

实际上,不少高层推过来的候选人简历里,都微妙地混入了一位或者几位颇有共通性的奇怪人选:

他们有的只是刚刚毕业,初入职场,履历一片空白,并不适合加入这个亟需成熟经验者的新项目;也有的倒是有过几段项目履历,但与你侧重的团队调性不算高度匹配。

但是,不论年上年下,经验深浅,这些候选人清一色地均为未婚男性,且大多是名校毕业生,出身家室清白。

最重要的是,长相都十分出众。

——权色交易。

而且,若是再仔细去看的话,他们大多都出身一文字的支脉旁系,或与一文字有些沾亲带故的亲缘关系。

很显然,那些悉心挑选出“交易资源”,并塞进引荐名单的始作俑者,大抵是对一文字内部古老的“转房婚”传统有所了解。

则宗说他们“觉得有机可乘”,这倒确实不难理解——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如今你的的确确是以未亡人的身份堪堪坐稳了这任理事长的位置。

而主支的那几位一文字,不仅无人对此出言异议,甚至多有站台表态,从旁出手帮忙……

看起来,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像是在扶持一位“女王蜂”的意思。

既然如此。

那么,来自这位女王蜂的垂青,说不定正是下一张足够进入一文字高层的入场券呢?

——沿着这样的思路开始往你身边塞人,的确是有些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在则宗出言提醒之前,你倒是真没考虑过这么多。

无论那些人是想要借此行为向你讨好表态,还是意图趁机安插情报暗桩,抑或是单纯地在试探你的喜个人好……种种缘由,你并无兴趣了解,也懒得分心与这帮不能抓来干活的莺莺燕燕周旋。

事实上,在收到简历的当天,你就把那几位花瓶预备役的资料统统抄送至门市部,打发他们去零售点做销售去了。

只是,你也确实从未发现,则宗看起来竟然比你自己更在意这件事情。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好像真的以为你会吃那种货色的窝边草。

——这个认知令你微妙地有些火大。

“所以,”你缓缓开口,轻声询问道,“您刚才是以为,我身上的气味,来自不知道外面哪个野男人?”

“嘛……倒也不至于……”

浅水色的眸光轻微闪烁,“……呃,好吧,我承认多少也有担心过小雏里会不会更喜欢年轻一点的那款什么的……”

——他还真是这么想过!

你简直气笑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