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季凉川颤抖的眼睫，吻去了那将落未落的泪水。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轻柔，却带着更甚的侵犯性。

“你的味道……”顾沉舟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混着我的味道……真好。”

季凉川闭上眼，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仿佛也在这一刻崩塌。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因为极力压抑的抽泣而微微发抖。

顾沉舟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只剩下破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痛楚，又像是满足。他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将他整个人连同那个碍事的靠枕一起，用力地揽进怀里。

怀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季凉川的脸被迫埋在顾沉舟的肩窝，鼻腔里充斥着那已经刻入骨髓的檀香气味，混合着他自己眼泪的咸涩。

“你是我的了。”顾沉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宣告，和易感期特有的、黏稠的执念，“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怀里这具温软却僵硬的身体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再也……跑不掉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将冰冷的光投进这间空旷的公寓，照亮了沙发上紧密相拥（或者说，单方面禁锢）的两人。

季凉川一动不动，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恨意在心底疯狂滋长，如同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可与此同时，在那被强行标记的身体深处，某种可耻的、源于本能的依赖感，也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头的毒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根。

绝望如同潮水，漫过顶灯投下的光影，将一切吞没。

只剩下身后这个人滚烫的体温，和那无处不在的、宣告着绝对占有的信息素。

冰冷，而缠绵。

如同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