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川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顾沉舟的气息，滚烫而潮湿，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烙印在他的小腿皮肤上。那种触感，比直接的亲吻更令人毛骨悚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亵渎感。

“滚开……”他声音发颤，试图抽回腿，脚踝却被攥得更紧。那力道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不容抗拒的偏执。

顾沉舟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态，额头抵着他的小腿，呼吸沉重。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缠绕着中央那点漆黑执拗的瞳孔。他看着季凉川，眼神混沌又清醒，像是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凉川……”他沙哑地唤了一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陌生的、黏稠的亲昵，让季凉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叫我！”季凉川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整个人狼狈地缩到沙发的另一端，抓起一个靠枕死死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最后的盾牌。他瞪着顾沉舟，胸口剧烈起伏，后颈的腺体因为情绪激动和Alpha信息素的近距离刺激，又开始突突地胀痛，连带勾起一阵阵虚软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这感觉让他既愤怒又羞耻。

顾沉舟因为他激烈的反应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那点短暂的迷茫被更深的阴郁取代。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顶灯下投下大片阴影，将季凉川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头审视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的猛兽。

空气中的檀香味陡然变得更具侵略性，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明确的压迫和索取，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逼迫着那甜腻的雪松气息与之呼应、交融。

季凉川咬紧牙关，抵抗着那源自本能的、想要靠近和服从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你需要我。”顾沉舟陈述着，声音低哑，带着易感期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笃定。“你的身体在告诉我。”

“那是标记的副作用！”季凉川低吼，声音因为强忍生理反应而有些变形，“是病态的！不是我！”

“有区别吗？”顾沉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沙发边缘。他的目光落在季凉川死死抱着靠枕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结果都一样。”

他又往前一步，膝盖抵住了沙发边缘，俯下身，双手撑在季凉川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彻底困在方寸之间。檀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季凉川溺毙。

“看着我。”顾沉舟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季凉川倔强地别开脸，视线落在旁边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下巴被一只滚烫的手捏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强行将他的脸转了回来，迫使他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说，看着我。”顾沉舟重复了一遍，距离近得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他的眼神滚烫，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易感期的脆弱，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看清楚，标记你的人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是谁。”

他的拇指，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季凉川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狎昵。

季凉川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却在那霸道的信息素压制下，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哭什么？”顾沉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季凉川的鼻尖，“恨我，就记住我。难受，就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