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也被我标记了。”顾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易感期未完全褪去的沙哑，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笃定，“季凉川，我们扯平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季凉川后颈那个依旧红肿发烫的腺体。

季凉川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屈辱的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滚。”

顾沉舟的指腹在那脆弱的腺体上缓缓摩挲，感受着皮肤下因为他的标记而永久改变的搏动。他看着季凉川通红的眼睛，里面映照着他自己同样不平静的面容。

“来不及了。”他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上季凉川的，呼吸交融，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奈和执拗，“从你二次分化成Omega，从我闻到你的信息素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或者说，从我十六岁意识到喜欢看你炸毛的样子开始，就注定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季凉川心上。

“你逃不掉了，季凉川。”

“我也一样。”

巷子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最后一缕天光吝啬地收拢，将狭小的空间彻底投入一片暧昧不明的昏暗。只有两人交织的、再也无法分开的信息素，在潮湿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冰冷，甜腻，绝望，而又紧密地缠绕。

像一张无形无影的网，将两颗早已偏离轨道的心，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季凉川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他能感觉到顾沉舟滚烫的体温，能闻到那已经刻入他骨髓的檀香气味，能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世界一片混乱。

而混乱的中心，是他，和这个他恨了十几年，如今却用最极端的方式闯入他生命、宣告所有权的……疯子。

那本写满了他名字的日记，还静静躺在顾沉舟手里。

像一个无声的诅咒。

也像一场漫长暗恋，最终走向的、无法挽回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