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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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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武悼五伐明蒙狂(3-4节)

第三节再三攻蒙

永乐二十年(1422年)春,蒙古塞外寒风未尽,草原上残雪斑驳。

明成祖朱棣再度披甲执锐,亲率五十万大军自北平出发,浩浩荡荡向漠北进发。这是他继永乐八年、十二年之后的第三次亲征蒙古,目标直指鞑靼权臣阿鲁台。

此时的蒙古高原,风云变幻。自元顺帝北逃以来,北元分裂为鞑靼、瓦剌两大势力。阿鲁台掌控鞑靼部,一度挟持本雅失里号令诸部。阿鲁台野心膨胀,屡犯边陲,挑衅大明,终日做着再统中原的美梦。

前两次北伐中,朱棣虽重创鞑靼,迫其暂时臣服,但阿鲁台狡猾,表面上愿称臣纳贡,暗地里却积蓄力量,待机反扑。

永乐十九年(1421年),阿鲁台撕毁盟约,劫掠辽东边境,杀掠吏民,焚毁屯堡。

消息传至京师,朱棣震怒,遂决意再举天兵,不杀阿鲁台不归。

然而,这一次的北伐之路,并非如前两次般势如破竹。

因为在这片苍茫草原之上,一位新兴的将领正悄然崛起——他就是张思明,蒙古名为□□·腾格尔,乃前明教教主张无忌之长子。自幼随父在草原习武,通晓九阳真经、乾坤大挪移等绝学,更兼熟读《孙子兵法》《六韬》《三略》等兵书,文武双全,智谋过人,后随其舅投身蒙古军部,还在一次战乱中救下过阿鲁台的年幼之子,并助其整合残部,渐得信任……终被阿鲁台封为“抗明将军”,统领左翼三万户。

当朱棣大军压境之时,张思明已布下奇阵于斡难河畔。

他深知明军器械精良、粮道绵长、不宜硬拼,乃采用“虚实相生、诱敌深入”之策。他命人散布假情报,称阿鲁台主力集结于胪朐河上游,实则将主力化整为零,潜伏于山谷之间,又令部下伪装溃兵,沿途丢弃旗帜、马鞍,制造败退假象。

四月庚午,朱棣前锋抵达胪朐河,果见敌迹凌乱,以为阿鲁台仓皇北遁,遂下令全军急追。不料行至忽兰忽失温一带,地形陡变,两侧山势夹峙,林木幽深,旁边又是沙漠,无处可去。

忽闻高坡密林中鼓声大作,箭如飞蝗般射出……明军猝不及防,阵脚微乱。

“报!前方有伏!”一名千户飞马来报。

朱棣立马高岗,凝目远望,只见烟尘滚滚,无数骑兵自谷口杀出,为首一将身披玄铁重铠,手持双刃弯刀,坐下一匹雪白骏马,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张思明。

“来者何人?”朱棣扬鞭喝问。

张思明勒马横刀,朗声道,“大明皇帝陛下,别来无恙?感谢昔日救命之恩,吾乃□□·腾格尔,奉元承命,护佑草原安宁。尔等远道而来,劳师袭远,岂不知‘千里馈粮,士有饥色’乎?今我以逸待劳,以静制动,胜负未可知也!”

朱棣熟知此人乃张无忌长子,冷笑道:“念汝父六下西洋,劳苦功高,汝弟妹又助朕修撰《永乐大典》,朕还曾救命于你,你却不思报答,还敢妄言兵法?朕亲率雄师,所向披靡,尔等不过跳梁小丑耳!”

张思明横握大刀,鞠躬行礼,“陛下,功是功,过是过,永乐暴政,国难当头,不言私恩。我乃草原之子,定当精忠护蒙。”

话音一落,张思明挥手令下,两侧伏兵齐发,更有火油罐自高处倾泻而下,点燃引信,烈焰冲天。原来他早命工匠制作简易“霹雳车”,藏于林中,专投燃烧物。此乃融合中原机关术与草原游击术之创举。

明军一时受挫,伤亡数百。朱棣虽稳住阵脚,然知深入险地不利久战,只得下令缓缓后撤,但决不退兵。

是夜,张思明又遣轻骑袭营,鼓噪扰敌,使明军不得安眠。

数日后,朱棣探得真相:阿鲁台早已不在前线,而是被张思明秘密护送北遁,渡过土拉河,进入贝尔湖以北的荒原地带——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冻土沼泽,冬季苦寒,夏季泥泞,素称“死亡之地”。阿鲁台借此藏身,得以喘息。

朱棣愤然道:“朕三征塞外,竟连其人影都未见到!真乃奇耻大辱也!”

然彼时粮草将尽,士卒疲惫,加之天气转热,疫病初起,将士们又水土不服,大量染病,不得已只得下令班师回朝,悻悻而归。史载:“上以虏遁,师还。”

此即第三次北伐结局——看似朱棣取胜,实则徒劳无功。

而这一切的背后,皆出自张思明之谋略。他不仅精通武功,更能因地制宜,巧设疑兵、火攻、夜袭、断粮之道,令明军疲于奔命。其所用“雁行虚阵”“蛇形游骑”“风吼连环箭”等战法,皆结合蒙古骑兵机动优势与中原兵书智慧,令阿鲁台残部重获生机。

一年之后,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春,边报再传:阿鲁台欲联合兀良哈三卫,南下侵扰明朝大同、宣府一带。

朱棣闻讯,气得咬牙,不顾群臣劝阻,毅然决定第四次北伐。

此次出征,路线更为深入,自宣府出发,穿越戈壁,直趋漠北腹地。然大军驰骋两月,足迹遍及察哈尔、克鲁伦河流域,竟不见阿鲁台一兵一卒……

原来,就在明军筹备之际,西北方向传来惊人变局——瓦剌首领马哈木在张思明的暗中斡旋下,已对阿鲁台发动突袭。

张思明早已洞察局势:阿鲁台虽败犹存,然其残暴专横,早已引起各部不满,瓦剌虽强,内部亦有分裂之忧,若二者相争,大明便可坐收渔利。

但他更明白,真正的威胁来自明朝持续北伐带来的压迫感。唯有促成蒙古内部统一抗明之势,方能保护草原安宁。

于是,他亲赴瓦剌营地,面见马哈木。

帐中篝火熊熊,马哈木端坐主位,目光如鹰:“□□·腾格尔,你身为鞑靼将领,却来见我,不怕被斥为叛徒?”

张思明拱手:“大王明鉴,今日之患不在内斗,而在明朝皇帝亲征。朱棣野心不止,誓要吞并蒙古,若任其各个击破,明日便是瓦剌覆灭之时。阿鲁台虽曾与贵部为敌,然今已势衰,不如我等借力除之,既清内患,又固边防。”

马哈木沉吟片刻:“你说得好听,我如何信你?”

张思明取出一枚金印,正是当年朱元璋赐予皇太孙朱允炆的“顺天承命”印玺。

“此印乃我从阿鲁台手中夺来。他多年私藏此物,意图有朝一日‘挟天子以令诸侯',复辟元室。阿鲁台实为祸乱之根。臣将它献于大王,一则表我诚心,二则请可汗以正统之名,统合蒙古诸部,共御外侮。”

马哈木接过金印,认真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张思明继续道:“我愿助大王设计擒杀阿鲁台。只需七日,必使其授首。”马哈木不信。张思明拍胸保证:“王拭目以待。”

果然,第七日,阿鲁台在逃亡途中,误入瓦剌埋伏圈。张思明事先伪造诏书,谎称大明愿与其结盟,共抗瓦剌,拥阿鲁台为王,赶紧南返接应。阿鲁台信以为真,率百余骑前往约定地点,却被马哈木大军围歼于斡难河源头。阿鲁台本人被乱箭射死,首级悬于瓦剌军营旁的瓦剌城楼。

此役之后,马哈木彻底清除异己,整合鞑靼残部,成为蒙古高原的唯一强权。

更重要的是,他在张思明的建议下,宣布暂停南侵,只作防御,同时修缮城垒,训练骑兵,准备长期对抗明军。又对外放风,称阿鲁台残部已整合瓦剌大军,准备大举进攻明朝边境。

消息传至明军大营,朱棣又是气得脸色发青,决定再伐。

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明军第四次北伐,却在茫茫草原上游荡了两个多月,根本没发现阿鲁台和鞑靼部队的影子,反被马哈木帐下的张思明隐藏在山林内的大军,再次射杀得丢盔弃甲。

朱棣又得知那个把他三番四次气得晕厥的阿鲁台,早已被瓦剌部马哈木击败,他的人头都已悬挂在瓦剌城楼,如今早已风干。

明军经过几个月的长途行军,早已疲惫不堪,实在不是天天养精蓄锐、早就守株待兔、又熟悉草原地形的□□·腾格尔对手。

回到帐中,朱棣望着北方茫茫草原和阴霾天空,久久不语。

“陛下,是否还要追击?”侍卫低声。

朱棣摇头叹息:“鞑靼已败,阿鲁台已被弑首,只余瓦剌,然我军深入两月,粮尽马疲,将士思归……罢了,班师吧。”

第四次北伐,朱棣再次无功而返。回京途中,朱棣召见随军大臣杨荣、金幼孜等人,喟然长叹:“朕四临塞外,鞍马劳顿,然虏情诡谲,进退莫测。昔者本雅失里、阿鲁台相继伏诛,然新强者马哈木又起,尤其是那张思明,智勇兼备,竟能运筹帷幄,翻转乾坤。朕观其用兵,颇有古名将之风,且深谙人心,善结盟友,非寻常草莽可比。”

杨荣奏曰:“此人确非常人。传闻他曾单骑入瓦剌,舌战群酋,令马哈木折服。又传其夜宿荒野,遇狼群而不惧,以啸声退兽,人称‘草原之子’,谓其得天助也。”

朱棣默然良久,终道:“朕老矣。连年征战,百姓困苦,国库空虚。若彼时马哈木与阿鲁台能自相残杀,互不统一,则我边境尚可安定。然却出现一个如张思明这般的人物,既能杀死阿鲁台,还能统合两部又军心不乱,还能假传军情,蒙蔽我军,徐图复兴……此人,乃朕心腹大患也。”

自此,朱棣不再提北伐之事。

回顾这两次北伐,为何原本已“俯首称臣”的蒙古会再度掀起战火?答案在于:所谓“称臣纳贡”,不过是阿鲁台的缓兵之计。永乐八年,朱棣第一次北伐击败本雅失里后,阿鲁台便上表归附,接受“和宁王”封号,岁贡马匹。但他从未真心臣服,反而借明朝赏赐壮大自身,兼并部落,控制漠南要道。待势力恢复,便重启边衅,劫掠辽东、大同等地,逼迫明朝不得不反击。

而张思明的存在,改变了整个战略格局。他并非一味主战,而是主张“以战止战,以智代力”。在第三次北伐中,他通过巧妙布局,保存了阿鲁台的实力,使其得以北逃休养生息;在第四次北伐前,他又果断转向,促成瓦剌消灭阿鲁台,实现蒙古内部权力重组。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扶持某一个人,而是防止任何一方过度依赖明朝恩宠,同时避免蒙古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更为深远的是,张思明推动建立了“草原联盟会议”制度,每年春秋召集各部首领会盟,协商牧场分配、战争决策、外交方针,初步形成统一政体雏形。他还设立“译学馆”,派遣子弟学习汉文、算术、医术,主张“知彼知己,方可久安”。

在他的影响下,马哈木开始推行改革:整顿军制,设立“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三级指挥体系;引进中原冶铁技术,改良盔甲兵器;甚至模仿明军设立哨探制度,加强对边境动态的监控;还从西方引入火炮……这些举措,使得蒙古不再是松散的部落联盟,而逐渐具备国家形态。而这一切,都在无声中挑战着明朝的北方霸权。

张思明虽身居高位,却始终保持简朴作风。他常穿粗布袍,与士兵同食羊肉糜,夜宿帐篷必亲自巡视岗哨。每逢大战之前,必焚香祷告:“愿草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非为私人恩仇,不兴无义之师。”

有人问他:“你父亲是汉人英雄,你为何效力于蒙古?”

他答曰:“天下之大,四海为家。我虽生于蒙古,长于漠西,然血脉融汇南北两国。武功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兵法可以侵略,也可以护民;吾之所求,唯‘和平’二字;燕王曾救于我,但那是私恩,不是国恨。”

正是这样一个兼具理想主义与现实智慧的人物,在朱棣晚年北伐屡屡受挫的过程中,扮演了蒙古军廷的关键角色。他不像传统强硬派那样穷兵黩武,也不像投降派那样屈膝求和,而是在乱世中寻找一条中间道路:既捍卫蒙人尊严,又避免汉民牺牲。

历史往往记住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却容易忽略那些在幕后运筹帷幄、改变时代走向的智者。张思明或许不会出现在正史列传之中,但他的思想、布局、抉择,实实在在地影响了十五世纪初东北亚的政治格局。

朱棣的第三次、第四次北伐,表面上看是军事行动的失利,深层原因则是蒙古社会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变革——旧有的各部落之间的纷争,正在被新的“大一统”政治秩序取代。

而这场变革的灵魂人物,正是那位被称为“草原之子”的抗明将军——□□·腾格尔——张思明。

当最后一缕夕阳洒在长城之北的草原上,一群牧民围坐在篝火旁,传唱着一首新编的诗歌:

苍狼引路,白鹿伴行。

草原之子,护我安宁。

不畏强权,不恋虚名。

剑平烽烟,万里月明。

歌声飘向远方,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来临。

第四节明蒙议和

建文四年(1402年)。北风卷地,黄沙漫天。明朝北方边境,原本在建文年间恢复宁静,然自朱棣称帝后,又数度战鼓撕裂。

朱棣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夺位,自北平挥师南下,攻破南京,废黜建文帝,登基为帝,庙号“成祖”,改元“永乐”。

这个靠武力夺取天下的燕王,并不甘于仅仅只守住泱泱华夏。

他北伐蒙古,南取南越,南征北战,志在“天命所归”,欲效仿成吉思汗,成就“永乐大帝”,缔造“朱明伟业”。

由于迁都北京,他想以京为“芯”,将战争主力投向北方草原。

此时的蒙古,早已不复元朝鼎盛时期的威势。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北逃大漠深处后,传位给其子爱煪识理达腊(元昭宗)。元昭宗继位后,因国力不再,治理不力,内部长期争斗,蒙古境内又分裂为鞑靼、瓦剌、兀良哈三个部落,三部首领互相不服。

鞑靼部首领“荸儿只斤·本雅失里”,其帐下有猛将阿鲁台为将军;瓦剌部首领“马哈木”;兀良哈部首领“脱儿火察”。

其中,兀良哈部位于明朝东北边疆(今内蒙古呼伦贝尔)一带。

兀良哈部被明朝称为“朵颜三卫”(泰宁卫、福余卫、朵颜卫)。

兀良哈部是个骑墙派:他们一会投靠明朝,一会又投回蒙古。

建文四年(1402年),兀良哈三卫虽曾协助朱棣夺取皇位,但不久后又多次侵扰辽东等地。永乐八年(1410年),朱棣第一次北征蒙古时,发现兀良哈人又加入了鞑靼军。朱棣虽优待其首领,但三卫仍持续反叛。永乐后期(1420年后),兀良哈三卫因内部矛盾以及明廷的持续军事打压,逐渐丧失对原属领地的控制,其势力范围缩小至呼伦贝尔一带,最终被瓦剌部落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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