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良哈三卫原为元朝蒙古部落,元亡后成为明朝东北边疆势力。永乐时期虽短暂依附明朝,但其首领始终保持对蒙古各中小部落的控制权,最终因战略利益,又转向投奔到瓦剌部落。
因此,永乐八年(1410年)朱棣自称帝后第一次亲征,主要面对的敌人是鞑靼部的本雅失里和阿鲁台。他第一次北伐击败了本雅失里军队,撤回北平。后来鞑靼部又被瓦剌部吞并,阿鲁台迅速转向归于瓦剌部马哈木帐下;第二次亲征,阿鲁台败北,上表归附,接受“和宁王”封号,愿意向明朝岁贡马匹。然而,阿鲁台只是表面顺降,并未真心臣服,他与瓦剌部马哈木联合,再次侵扰明朝边境,朱棣第三次亲征,阿鲁台逃跑;第四次亲征,张思明用计,阿鲁台被杀。眼下蒙古势力只剩下瓦剌部,且形成了内部完全统一。明朝这时的唯一劲敌是统一后的马哈木瓦剌部军队和张思明的边防军队。
朱棣本就想要效仿成吉思汗反过来侵吞蒙古,而马哈木在张思明的建议下,不想再入侵明朝,只想守住原蒙古境内的土地不再被侵犯。蒙古早已国力衰微,百姓流离,无力南下,只求边境安宁,与明朝互市通商,休养生息。而朱棣却不这么想,他要统一蒙古,归附大明。
在这片风雪苍茫的边关之地,有一座名为“克鲁伦河”的军事要塞,位于捕鱼儿海以北三百里,地势险要,控扼漠南要道。此处驻守着一支精锐的蒙古边防军,统帅正是蒙古名为□□·腾格尔的张思明。
张思明,生于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母亲赵敏为蒙古汝阳王郡主。他自幼随父学武功,汉语、兵法,又随母学蒙语、骑射、计谋。他自小聪慧过人,又得父亲传授武当拳剑、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心法,兼修明教圣火令上的西域武学,融会贯通,还自创了一套“九阳腾挪合击术”,刚柔并济,内外兼修,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洪武十三年(1380年),当年十八岁的张思明随舅舅王保保从军,镇守捕鱼儿海一带的元明边关。张无忌深知,天下大势,元朝暴政已失民心,汉人当复兴,然蒙古百姓,亦非皆邪恶。他教导儿子:“天下无永远之敌,唯有苍生之安。守边非为扩张,而为护民。”因此,张思明自镇守边关起便推行“边市互贸、军民共守”之策,与明朝守将互通书信,划定边界,互不侵扰。
三十多年间,虽有大小战事,但漠南边境鸡犬相闻,商旅往来不绝,百姓安居乐业,视腾格尔将军若神明。
自朱棣第四次亲征失败后,马哈木已实际统一蒙古,成为蒙古唯一大汗,遂下诏:“自今以后,漠南诸军,尽归腾格尔将军统辖,授‘征南大元帅’,赐金纛虎符,总领三军,节制诸部。”
张思明临危受命,肩扛国运。他并未立即反击,而是召集诸首领,分析明军战法。他指出:“朱棣好大喜功,屡次北伐,实则劳师远征,最终皆因补给艰难,不得不撤。其军虽利在火器,然草原千里无粮,骑兵机动,彼进我退,彼休我扰,可败之。”
永乐一至四年(1402-1405年),朱棣迁都北京,大兴土木,征发十万民夫。张无忌闻之,再出江湖。他联合少林、武当、峨眉诸派,在运河沿岸组织民夫自救,暗中传授九阳内功以强体魄,又以明教旧法调度粮药,救活无数饥民。
后来,朱棣诏安,他与妻子赵敏随郑和六下西洋,屡立奇功。
永乐二十年(1422年)九月,北京紫禁城皇宫三大殿突遭雷火焚毁。民间传言:“天怒人怨,报应不爽。”
张无忌刚随郑和第六次下西洋归来,闻讯,知时机已至,于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夏亲赴漠南找到大儿子张思明,张思明又去马哈木处要回当年朱元璋赐予建文帝的“顺天承命”印玺与诏书。
张无忌寻得建文帝当年遗落的玉玺与诏书,托蒙古商队带入中原,宣称“建文正统犹存……”消息传回北平,震动朝野。
张无忌此举,非为背叛朱棣,实为建文鸣冤,使其不要赶尽杀绝。朱棣亦不知何人在背后所为,他只当是北元故意为之,逼他退位,怒极病发,卧床不起。数月后,病好,誓要第五次北伐,一决生死。
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正月,刚过完年,朱棣再遣十万大军,由安远侯柳升统帅前军,自据中营,直扑克鲁伦河,开始第五次北伐。
张思明闻讯,不慌不忙,制定“□□、三伏、三绝”之计:
一退:弃守前沿哨阵,不留一兵一卒,诱敌往北深入;
二退:小股弓箭手在后用火箭偷袭粮道,焚其粮草,烧其大营;
□□:佯败诱敌至肯特山峡谷,设滚木礌石前围后堵,趁乱再用火炮火箭袭击,四周埋伏重兵围歼残兵,不恋战,打了就跑,再到下一个峡谷口,用同样计策歼敌;
一伏:全部将士分散隐蔽在各处途径高处山林,使其无法找到敌人;
二伏:派人乔装成牧民,骑马紧盯明军主力,获取路线,提前设伏;
三伏:派三千弓箭手伏于通往去哈拉和林必经的答兰纳木儿河两岸。
一绝:绝粮道。由张思汉率五千轻骑,化整分散,专袭明军运粮队,焚其粮车,毒其水井;
二绝;绝耳目。以蒙古猎鹰与沙狐哨,传递假情报,诱明军分兵;
三绝;绝归路。于狼居胥山设伏,再于克鲁伦河支流的斡难河上游筑坝蓄水,待明军撤退时决堤放水,使其大军陷于泥沼。
果然,明军一路深入,走了几千里,一直行至答兰纳木儿河(今蒙古哈喇哈河下游),却没见蒙军半个人影,柳升下令大军过河,直扑首都哈拉和林。朱棣以为蒙军已无力抵抗,命大军疾进,不顾粮草短缺。
张思明依计而行,先示弱于边境,连弃十城,诱敌长驱北上,明军士气大振。
然朱棣大军越往北行,粮草越难以为继,马匹无草,士卒疲困。
张思明暗遣轻骑千人,又夜袭明军本就剩余不多的粮草,焚其辎重,又令附近牧民迁徙畜群,人走畜空,使明军无从劫掠。
明军主力行至肯特山峡谷,张思明早已亲率两万精骑埋伏于两侧。待明军主力进入狭道,一声号角,万箭齐发,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同时,张思明又率亲兵从后方突袭,以“九阳腾挪合击术”连斩明军先锋三将,阵斩柳升副将陈亨。马哈木率猛将用火炮、火箭齐射……两名副将率军在狭道南北堵住,明军从炮箭雨中出来一个杀死一个。
明军大乱,上山无路,前后无门,纷纷逃命,践踏无数,死伤万余,残部往北答兰纳木儿河河边溃逃。
蒙古主力瓦剌大军埋伏在河两岸,待明军过桥,南岸火箭射,北岸刀枪剑,明军纷纷落水,血染河面,粮草车翻入水中……
两岸杀声震天……朱棣和柳升在几个副将的掩护下仓惶南逃。马哈木与张思明也不追赶,随他逃跑。朱棣和柳升逃过肯特山,见后无追兵,于是扎营,清点残余人马。
半晌,柳升汇报:“陛下,只剩下不到五万人……还有……粮草已经见底。”
朱棣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半晌,他往南挥了挥手。柳升大手一挥:“撤!”
这次大战,真是窝囊,明军竟没见到瓦剌主力,便败下阵来。
明军收拾残兵,准备回国。队伍行至狼居胥山,又闻前线有明探来报:“陛下,瓦剌大军声北击南,主力正欲偷袭京城!”
其实这名探子,乃马哈木的一个精通汉语的士兵化装。
朱棣闻言大惊,欲加速回国,然队伍几天没吃饱饭,也没睡好觉,都走不动路了……残兵已乱,宁死不前,溃不成军……
张思明早就在狼居胥山集结埋伏了三千名弓箭手和两万骑兵,待明军中队行至,狼居胥山再次火炮、滚石落下,万箭齐发,明军本已饿得眼冒金星,行走无力,再次遭遇峡谷伏击……不到半小时,明军死伤惨重。
六月,十万明军残余不到三万,行至榆木川(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境内),地势低洼,连日大雨,道路泥泞。朱棣欲速退回国增援,然归路已被张思明派兵焚桥断道。更致命的是,张思明早已命人在克鲁伦河支流的斡难河上游筑起土坝,蓄水成湖。
七月十五日夜,电闪雷鸣……
张思明一声令下,决堤放水……
洪水如万马奔腾,瞬间淹没残军大营。帐篷尽毁,火炮沉陷,士卒溺毙。混乱中,河岸山崖被冲塌,滚石如雨,封锁了谷口。
张思明亲率“腾格尔铁骑”从斡难河三面杀出,朱棣在亲兵护卫下仓皇突围……
张思明故意放他走,下令不追——他不想背负杀害大明天子的罪责。
然朱棣年事已高,连日奔波,又惊又怒,突发心疾,呕血不止。
七月十八日,永乐大帝病危旦夕。临终前,仰天长叹:“朕欲成大业,奈何天不佑我!”他挣扎拟遗诏:“塞外苦寒,不可轻动。宜守边备,慎战再伐。”当日,朱棣病死于榆木川军帐,终年六十五岁。
明军残部护送永乐大帝灵柩南归,张思明并未追击。
他立于高岗,望着远去的白幡,默然良久。随后,他命人厚葬明军阵亡将士,设坛祭奠,不论敌我,皆以礼安葬。
此役——蒙古史称“五伐大捷”。
经此一役,蒙古人士气大振……
朱棣驾崩后,其长子朱高炽继位,庙号“仁宗”,年号“洪熙”。
张思明派外交使节哲别·巴颜亲赴北平,携国书一封,提议“中蒙世代友好,永不侵犯”,并愿“重开互市,互通有无”。
然此时朱高炽病重,虽有意议和,但朝中主战派仍强,国书被搁置。
朱高炽继位仅十个月,便病逝驾崩。
随后朱高炽长子朱瞻基继位,庙号“宣宗”,年号“宣德”。
朱瞻基是朱棣长孙,出生于建文元年(1399年),从小跟朱棣北伐,屡立战功,深得朱棣厚爱,继位时二十五岁。
朱瞻基于洪熙元年(1425年)五月继位,接父治开启“仁宣之治”。
张无忌在“五伐大捷”后专程返回克鲁伦河,对长子大加赞赏。
临行前,他对张思明言:“我一生反元,因元政暴虐;今你又助元,因朱棣无道。然天下之大,不在疆土,而在民心。尔等守边,非为征战,而为和平。若有一日,汉蒙百姓可自由往来,婚嫁相通,那才是真正的天下一统。”
张思明谨遵父训,继续镇守蒙古南疆。他推行“三和政策”:军民和、商旅和、婚嫁和。鼓励汉蒙通婚,设立双语学堂,开放边境互市。漠南内蒙,汉蒙杂居,语言相通,风俗交融,再无大战。
宣德八年(1433年)七月初六,郑和船队第七次航海归国。
二十八年海上奔波,郑和病逝于航海途中。张无忌亦随郑和七下西洋,立功无数,难以言表,屡次封赏,尽皆婉拒,从不居功自傲。这年他已九十六岁高龄……耄耄之年,再劝少帝振兴经济,稳定内政,勿忘航海,勿再兴兵。宣宗朱瞻基终于承认现实,主动遣使与蒙古议和。
宣德八年(1433年)秋,明蒙终于正式签订《克鲁伦河和约》:
一、双方以克鲁伦河为界,互不侵犯;
二、在东、南、西三面边境开放三处互市,允许两国百姓自由贸易;
三、互派使节,定期会盟,有关国是,友好协商;
四、按照当地风俗法律,自由婚嫁,两国朝廷,互不干涉;
五、若有边民越界,由地方官吏协商处置,不得擅自动用刀兵。
此约一立,两国战火终于熄灭,南北边疆开始恢复太平。
自朱棣驾崩那年(1424年)到正统十四年(1449年),二十五年间,在草原之子□□·腾格尔的英勇护国和极力劝谏下,两国再无大战。这是难得的二十五年和平岁月。
张思明一家人哪也不去,子孙守护着两国边关的和平和安宁。
直到正统十四年(1449年),张思明终老于漠北和林,享年八十七岁,谥“武安公”,建“腾格尔庙”。
各地百姓,立祠祭祀。
他和九公主生育的子女以及其孙嗣,世代守边或外交,一直传至明末。
而张无忌之名,在蒙古民间传说中,他被尊为“和平之父”。
每逢春祭,牧民皆燃起圣火,诵其“和平之父”名号,祈愿两国永世安宁。
回望这段历史,世人常问:为何张无忌父子,身为汉人,却助蒙古抗明?答案是: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族,某一国,而是天下苍生的安宁与和平。前元虽侵中原,但已覆灭。两国怨仇,不可世罔。
张无忌曾言:“我父张翠山为义而死,我母殷素素为情而亡,我妻赵敏为爱舍国。我这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和’字。”
正是这个“和”字,让张氏父子在历史的洪流中选择了逆流而上,选择了超越族群的担当。不为某国某人——只为情义爱和。
他们不是叛徒,而是真正的守护者——守护两国边疆的和平,守护两国百姓的笑容,守护两国冬去春来的绿草。
明蒙和平的种子,已在百年的“血”与“雪”中——交错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