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慕青只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
他觉得纪妄白没有心,堵住他就是问这种让她觉得羞到骨子里的话题。
这样打直球的他,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你是怀疑还是想确认?”她理直气壮反问他。
“想确认。”他嘴唇嗫喏,低声回。
“你不是想确认,你就是想让我重新说一遍。”慕青嘟起嘴,“你现在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可以…”他停顿了一下,“为所欲为吗?”
像是打开了新的世界,纪妄白渴求地看着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处在低位的一直是他,所以慕青这样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是不可思议。
慕青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想法。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似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隔靴搔痒。
他内心的需求再次放大。
“那以后还可以为所欲为吗?”
慕青要被他的问题,气死了。怎么会有人不解风情成这样,一直追着问那么明确的答案。
她无奈:“可以。”
好似休眠的火山,迎来了他的最佳喷发期。
纪妄白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唇边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想要的能量他好像已经汲取到了,至少现在他心里筑起的那道关于慕青的城墙已经坚不可摧了。
将她轻放到了床上。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慕青已经做好了,他要做点什么的准备了。只是心里还在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多吃点东西,否则以他惊人的体力,她可能一会儿会招架不住。
闭起眼睛,心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场景。
多巴胺开始在这一刻分泌。
窗外散了一地的银杏叶随风飘起,随着叶子落地的瞬间,纪妄白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而后,轻言轻语地道了声:“晚安。”
他竟然放过了她。
慕青有点失落。
嘴唇不自觉撅起,躲在被子里生闷气。她色心萌动,他却和没事人一样。走进浴室洗澡了。
忽然有点后悔今天的性情发言,她觉得有一种她不喜欢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
她怕了,这段感情她怕她处于低位,最后又无奈地被抛弃。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身边的位置突然闯入一股水汽。
纪妄白发丝尾部还滴着水,慕青将盖在脸上的被子又拉了拉。
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纪妄白紧锁的眉刚刚舒展了下来,又下床关了灯。
没过一会儿,被子里就传来了慕青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掀开又掖了掖被子。
*
京城的雨季
新闻上,一直在报道追踪的台风,在近期登陆。
昨天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天的雨已经像瀑布一样倾洒下来。
慕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可外面的天太过阴沉,总是给人一种天将黑不黑的错觉。
桌子上散落着他的身份证和烟盒。
慕青掀开被子去浴室找了一圈。
浴室只有洗漱的痕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纪妄白刚好推门而入。
“给你买了早餐,还有一些吃的。”
纪妄白放下手中拎着的几个大的塑料袋,几桶泡面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其中,一桶已经滚到了慕青脚边。
她木讷地看了眼脚下的泡面,随即又抬头看向他。目测这些泡面两个人吃的话可以吃一个星期。
慕青;“?”
他弯身捡起泡面,另一只手又拉着他的手臂往餐桌边走。
“刮台风了,一直下大雨,早餐店开门的只有一家,你多少吃点。”
纪妄白知道她挑食,条件有限,他只能尽量用哄人的语气。
“未来几天也不会有饭店营业吗?”慕青似懂非懂。
“应该是的,所以我买了些泡面应急。”他打开馄饨的餐盒盖子,已经将勺子放了进去,“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要在酒店住一个星期,等台风走。”
“你们北方的台风这么严重?”
他抬手掐了掐她滑嫩的脸蛋,“之前没有,好像你来了,台风也有点……开心?”
“无聊。”她打掉他的手,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餐,吃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那我们还能去看奶奶吗?”
“医院说等天气好些才能去看。”
慕青淡淡地“哦”了一声,惋惜道:“那还挺遗憾的。”
话至于此,他们没再聊别的。
纪妄白去取昨天放在前台的闪送,是他生日的时候,沈予送她的壁画音箱。
将音箱放到墙对面的柜子上,纪妄白连了蓝牙,找了几首助眠的歌曲。
这个季节,京城已经没有任何绿意了,树干都光秃秃的。
纪妄白了解她是一个注重精神世界的人,所以想着把音箱山送过来也许有用。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真的奏效。
窗外,狂风一阵又一阵刮过,天色阴沉像被泼的墨一点点地蔓延开。
她倚靠着他的怀里,听着轻松助眠的音乐,突然想时间慢一点。
再慢一点。
这场天色类比于末日的台风里,带给她最深刻的感觉竟然是有点安心,还有点幸福。
昏昏沉沉地睡了几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