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在网上搜寻了好久，又下单了几本心理学的书。

仔细想想，她其实已经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了。她不会表达爱，但其实她的生活里已经长满了他，拔也拔不出来了。

纪妄白拆掉石膏之后，慕青开车带他去了猫山。

深秋已至，山脊上有好几股凉凉的风。

慕青站在风口，微风将她的长发慢慢吹拂起来。

小猫小狗满山打滚着嬉闹。

良久，她牵起了纪妄白的右手，又指向那些可爱自由的动物，缓缓道：“我想要的生活就是有你有它们。”

“那这样的日子你想过多久？”他低声反问，声音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出。

“这辈子的话是一辈子，但如果能许愿的话那可能是十辈子。”一句特别开玩笑的话，让慕青说得郑重又虔诚。

“和我十辈子？”他震惊。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有点尴尬，低声补充道。

纪妄白双手揽住他的肩，双眸氲满眼泪，激动的指尖都不自觉在发抖。

回答的时候又突然傲娇了起来：“十辈子的话可能要看你表现了。”

“怎么表现？”慕青眨着眼期待他的回复。

他倏然正经：“亲我一下。”

慕青垫脚照做，朝着他的唇啄了一口。

被亲的人懵了一下，而后勾起唇角。不知是回味还是坏笑。

顿了顿，他又说：“再亲一下。”

慕青照做。

“十辈子的话，可能还需要再亲几下。”最后一个字，还未全部吐出，慕青的唇已经慢慢压了上来。

一个令人印象深刻又意味绵长的吻。

直到她的唇开始发麻，才停止了对他的猛烈进攻。

她停顿，冲他笑了笑。他偏头回笑。

“现在够不够十辈子了？”她开着玩笑地提问。

“亲一次代表盖一次章。刚刚那个吻，不是盖了十辈子，是生生世世都给你了。”他说得虔诚，眼神又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生生世世你都会这么爱我吗？”慕青真诚发问。

“我会。”

“那我也会。”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又擦过她的耳畔，圣洁的橙色光影中，他们缔结契约，相守永世永生。

*

慕青开始有意无意地从小事中暴露出自己喜欢他离不开他的种种细节。

他又开始开朗了许多，只是还是对小白这只狗存在某种特殊的介怀。

直到小棋都有点看不下去他如此孤立一只狗狗，小棋开始每日早起溜溜小白。

那天，民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准确地说：是对纪妄白造成伤害的人。

他的爸爸妈妈不请自来了。

纪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仅仅站在那，一言不发都能给旁人带来压迫感。

察觉到他们来意并不友善，纪妄白挡在慕青身前，用眼神进行无声的抗拒。

“慕小姐，我一向为人直率。我先直入主题了。你们既然不打算结婚，就不要拖着犬子了。他奶奶重病，唯一心愿是有生之年看到他结婚，于情于理，慕小姐都不应该耽误他尽孝不成？”

“他没有耽误我，是我离不开她。”纪妄白说完，啪的一声，纪年的耳光甩了过来。

力道太大，五指印在他的脸上边界分明，嘴角也渗出了血。

“你奶奶病重，他想要抱重孙子！”纪年怒吼道。

“你可以再生一个啊！你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你外头那个…”

纪妄白还没说完，纪年又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哂笑了一下：“你想怎样都行，但你犯不着和慕青说这些。”

“我喜欢她，并不代表我的家人可以要求她。”

纪年的手再次举了起来，还未落下的时候，被慕青双手拦住了。

“叔叔，纪妄白他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即使发生任何事，他也不应该是那个被牺牲的。”

“我相信奶奶不会强迫他。”慕青笃定道。

纪年收回手，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

慕青接着说：“我喜欢他，也相信他喜欢我。如果我以后真的打去结婚，那个人只能是纪妄白。”

“至于尽孝？”她挽起纪妄白的胳膊，“我们一同去陪伴奶奶。”

她牵着他，走向纪年面前，“以上就是我对您所有问题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