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慌忙聚起冰盾格挡,却见那层寒冰在秦屿的拳下寸寸崩裂,冰渣混着血沫飞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暴怒的攻势活活捶死。
周围的队员刚想上前阻止,便被秦屿一记重拳踹飞,在空中划出骇人的血线,重重摔在甲板上——挨过的人才知道,这一拳的戾气有多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那拳风竟在钢铁甲板上砸出碗口大的深坑。
许武数次想辩解,却只能在密集的拳影中蜷缩格挡,双臂无力抬起,喉间只挤出破碎的闷哼。看秦屿那架势,仿佛真的要活活打死他。
良久,秦屿的攻击终于弱了下来,许武已浑身是血,四窍渗血,喘息如拉风箱。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刚刚在心中准备的辩解腹稿,也在这暴怒中一点点被打散了。
他憋出半天,憋出一句:“……节哀!”
话未落音,秦屿又是一拳砸下,铁板瞬间凹陷,发出骇人的“咔咔”声,他的声音仿佛如厉鬼:“去你妈的节哀!把我的决明还给我!”
秦屿的指节深深陷入许武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你想清楚再说话!我的决明到底是怎么没的?!”
许武苦笑里浸满苦涩,那张脸扭曲得比哭还难看:“是殷宇,那小子好像想搞决明,然后决明跟他起冲突了,两人就都掉到了海里!”
秦屿死死的盯着许武,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这你不管?!”
许武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秦屿,我……我有我的苦衷。”
“去尼玛的苦衷!”秦屿一把揪住许武的衣领,将他拎起半寸,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人呢?!”
“……在船舱。”许武的声音细若蚊蚋,尾音被海风扯得支离破碎。
殷宇今天晚上也受惊不小,先是被决明毒打,然后又是掉入水中,被自己的蝙蝠袭击,直到现在决明都没有捞起来,听队员的意思,恐怕已经死了……
“唉!”
殷宇想起刚来的时候,决明笑眯眯的跟他说,遵命队长,其实他还真的是……蛮可爱的……
他兀自苦笑,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要怪就怪他自己,他为什么不答应我,如果他乖乖答应我,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所以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殷宇还没有从自己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船舱的铁门竟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瞳孔因惊愕而骤然放大。
殷宇瑟缩的说道“放肆!谁准你进来的?”
秦屿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死物,没有丝毫温度。
他一把揪住殷宇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羔羊,猛地将他往舱外拖去。
殷宇只觉得脖子被衣领勒得死紧,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他两只手拼命地抓着衣领,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救,救命!”他无助的扫向两边的队员们。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脚便已脱离了实地,整个人被秦屿提到了半空中。身下,是黑漆漆、不断翻涌的海水,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殷宇的视线在秦屿那张写满杀意的脸与下方汹涌的海水之间来回切换,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这个嗜血的男人,深知以秦屿此刻的暴怒,他毫不意外自己会被一把捏死。
他拼命挣扎,声音因紧张而变得沙哑:“你不能杀我,所长是我表舅,我是殷家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秦屿兀自收紧手中的力道,声音低沉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梦魇,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尽快送他们过来陪你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手,殷宇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深海,在漆黑的海水中绝望地挣扎沉浮,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船板上众人呆若木鸡,目光死死锁定那片吞噬生命的黑暗,竟无一人敢上前施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许武脸色惨白,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他看着秦屿从离开到出现,不过短短几分钟,竟连真相都未询问,便直接将殷宇扔进海里。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颤抖:“万一……万一真的是决明自己掉下去的呢?你这……这是杀人!”
秦屿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不也是自己掉下去的吗?你们看见我推他了?”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谁看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之前帮殷宇辩解的几人此刻更是如遭雷击,竟无一人敢开口回应。
秦屿见状,嘲讽的看着众人,声音低沉而决绝:“就这样吧,到此为止。”说罢,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沉重的压抑。
过了许久,众人才像是找回了灵魂。期易小心翼翼地挪到许武身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队长,你还好吗?”
许武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沙哑而无力:“一条胳膊折了,感觉肋骨可能也断了……算了,你别动我。你们组织队友去打捞一下,不管是死是活,给殷家带回去,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期易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船舷,召集队友,准备展开打捞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