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拽着期易,脚步匆匆的往冰海异界通道方向赶去。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远处那个被随意搁置在角落的蛟龙尸体,脚步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地。
那蛟龙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蓝紫色的幽冷光泽,而它腹间的鳞片,却与自己长刀刀鞘上的龙鳞纹路如出一辙,缓缓散发着和自己长刀相似的气息。秦屿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期易正吭哧吭哧的搬船,一回头,见秦屿正看着蛟龙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上前解释似的说道:
“秦队长,您别慌!这冰海异界跟人界一模一样,我们探了个遍,一只异兽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湖大了点。决明这小子被冲哪儿去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不过您放心,他兜里符咒多的是,应该不会有事!”
期易刚说完,就见秦屿的手已经摸上了蛟龙的纹路,期易顿时慌了神,连忙补救:“哎哎,这蛟龙不算啊!真的,我们探查过了,就它一个‘漏网之鱼’,别的啥都没有……”
秦屿没有理会期易的喋喋不休,细细抚摸着着上面的纹路,回放着这个蛟龙死亡的过程,应该是一种细线···突然他灵光一闪,回忆起那天决明呲着大牙笑着给自己展示自己的术法:对,就像那样的线。秦屿心想。
是……巧合吗?
秦屿继续查看那蛟龙脖颈处的刀痕,整齐,干静,一刀毙命,是个老手。
这是这个长度……
秦屿抽出自己的长刀,沿着纹路比划了一下,严丝合缝,简直就像是自己亲手砍的一样,他苦笑着摇头,心中满是困惑。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刀砍的呢?明明这刀自己一直随身带着,旁人根本拔不出来。
除了……决明……
秦屿一把拽住期易,出发吧!
期易被拽得一个踉跄,心里直犯嘀咕:刚才是谁在那儿磨磨唧唧、半天不动弹的?现在倒好,突然来劲了,还拽我!嘴上却不敢慢,连忙应道:“好的好的,秦队长,咱们先坐船,您别急。”
秦屿却幽幽地来了句:“不用坐了,你指路,咱们飞过去。”
期易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好家伙”:原来决明之前问我为什么不飞过去,是这原因啊!合着这位大少爷,每次都是飞过去的???
甲板上,许武看着一身煞气的秦屿,感觉自己是离死期不远了……期易默默的退到五公里开外,以免血迹溅到自己。
秦屿一开口就质问到:“你答应过我什么?”
许武那副油滑的嘴脸瞬间消失,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也没有魔王抓他啊?唉!我可能跟你家决明八字相冲···”
秦屿冷声打断,目光如刀的盯着他:“两个小孩打架?你觉得这种鬼话我会相信。”
这时,殷宇的一名队员急忙上前帮腔到:“确实是决明把殷宇叫走的。”
秦屿却置若罔闻,目光紧锁许武,声音低沉而坚决:“我现在不想跟你们争论谁对谁错,总之我的人找到了吗?”
许武苦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秦屿也不合他争论,猛地纵身跃入水中。夜色笼罩下的海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肌肤。
他迅速下沉,越往下越暗,四周的黑暗如墨汁般浓稠,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换气符一张张的消耗,秦屿的耳膜也被水压挤压得生疼,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昏沉中梳理线索:
决明一定跟那个蛟龙缠斗过,还拿着自己的这把刀!!!为什么是拿着自己的刀呢?
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把刀到底是怎么来的,甚至想不起来,它叫什么?
他还记得那时的殷寒决笑着问他:“如果你的刀没有名字,那为什么不取一个呢?”
秦屿抱着那把刀轻轻摇了摇头:“不!他有名字的,只是我忘了……”
殷寒决问他:“那你忘了,又怎么叫它呢?”
秦屿怔怔的忘着他,半晌才道:“长刀……”
殷寒决无奈道:“好吧……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许武眉头紧蹙,一直盯着那黑漆漆的海水。看着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却照不亮他心底的焦灼。秦屿已经越入水中快一个小时了。他好像没有带那么多的憋气符。该不会是……殉情了吧???
可此刻看着翻涌的海面,竟觉得连浪花都带着股子催命的狠劲。许武正盘算着要不要丢下这个烂摊子,溜之大吉吧,把秦屿扔在这里的时候?忽听"哗啦"一声巨响!
秦屿破水而出,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无数细小的冰棱。他双目赤红如血,瞳孔里还凝着未散的戾气,整个人宛如从幽冥深渊里爬出的索命厉鬼,连带着周围的海水都泛起诡异的黑色。
他湿淋淋地爬上岸,像头暴怒的困兽。
许武咽了一口唾沫,讪笑道“秦……”
许武连半句话都未及出口,秦屿的拳头就已经带着破空之声砸下。他直接扯住许武的衣领,重拳如暴雨般倾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