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最终版标书终于安全封装。那个年轻员工在试图离开公司时被保安扣下，但面对询问，他只说是受人指使，用标记文件换取一笔钱，至于指使人是谁，他声称是通过匿名网络联系，并不知道对方身份。线索似乎断在了这里。

孙术一整天都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还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了柳即白和团队的努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即白没有戳穿他，只是在下班时，经过孙术办公室门口，脚步微顿，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孙术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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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华海项目招标会现场。

气氛庄重而紧张。各家公司的代表依次上台进行方案陈述。轮到维境集团时，上台的是项目总监和主要技术负责人，柳即白作为核心策划者，坐在台下第一排，褚维桢则坐在他侧后方。

对手公司的陈述方案，果然在某些技术路径和报价策略上，隐隐针对着之前被窃取的“诱饵”方案。柳即白神色不变，静静聆听。

当维境集团的技术负责人开始陈述，抛出经过调整和优化的真正核心技术方案，并报出那个经过精密计算、极具竞争力又保留合理利润空间的最终报价时，台下明显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个竞争对手的代表脸色微变，尤其是那家疑似窃取了诱饵数据的公司，负责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提问环节，对方专家的问题果然格外尖锐，试图找出方案中的破绽。

柳即白早有准备，对一些超出陈述范围的深度技术问题，在得到主持人允许后，进行了清晰、精准的补充回答，其深厚的专业功底和冷静的临场表现，赢得了评委席上几位资深专家的微微颔首。

褚维桢坐在后面，看着柳即白挺拔的背影和游刃有余的侧脸，眼神深邃，台上的青年，冷静、自信、锋芒内敛，与那个在夜色中眼底猩红、失控如野兽的模样判若两人。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沉迷不已。

招标结果不会当场公布，需要专家组合议后另行通知。

但从现场反应来看，维境集团的优势已经相当明显。

柳即白随着褚维桢和沈林刚走出主会场，一个温和而带着惊喜的嗓音便在一旁响起：

“即白？”

柳即白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娄景铄正站在不远处，一身浅灰色西装，衬得他温文尔雅，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柳即白身上。

“景铄哥。”柳即白微微颔首，语气熟稔的回答着。

娄景铄走上前，先是朝褚维桢礼貌地笑了笑：“褚总，恭喜，刚才的陈述非常精彩。”他的目光在柳即白和褚维桢之间快速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褚维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略一点头，算是回应，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审视和疏离。

娄景铄也不在意，重新看向柳即白，语气带着真诚的惋惜和赞赏：“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而且你还是作为维境的代表。看来是我消息滞后了。”语气难免带着一丝失落，他顿了顿，笑容更加温和，“不过，看到你事业发展顺利，我很替你高兴。以后工作上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柳即白的关心，又撇清了自己挖角的意图，至少在褚维桢面前维持了基本的场面。

“谢谢景铄哥。”柳即白应道，没有多余的话。

娄景铄看得出柳即白身边的褚维桢气场强大且明显不打算多留，便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对柳即白最后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说了句“保持联系”，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

沈林安静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褚维桢则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直到坐进车里，才对柳即白说了那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