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维桢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柳即白身上是清爽的皂角味，而褚维桢则是浓郁的雪松香混合着酒气。

“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褚维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柳即白的下巴，动作轻佻，眼神却带着审视，“关于标书，或者……关于别的？”

柳即白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标书本身没有问题。但在提交前，我发现了一些事。”

“哦？”褚维桢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有人修改了风险评估部分的一个核心数据。”柳即白直视着褚维桢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我追踪到了修改的IP，是孙副总监的办公区域。”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陈述事实，他知道，以褚维桢的精明，不可能对孙术的小动作一无所知，甚至可能就在等这一刻。

褚维桢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和了然。“果然按捺不住了。证据保存好了？”

“嗯。”

“很好。”褚维桢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先不用动他，留着他还有用。这份标书，你做得很好，证明了你的价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柳即白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么，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逼近柳即白。“我这个人，不喜欢勉强。但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或者……被人白嫖。”他的手指抚上柳即白的脸颊，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上次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算？”

柳即白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药物的作用让他保持着表面的冷静，但褚维桢的靠近和触碰，引燃着深埋的躁动。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双眼里翻涌着欲望和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褚总想怎么算？”他反问，声音有些低哑。

褚维桢笑了，带着点邪气：“我说过，你技术最好过关。”他的手指滑到柳即白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上次我状态不好，不算。今天，我们重新来过。”

他的吻带着威士忌的辛辣，不容拒绝地落了下来。不同于上次的激烈对抗，这一次，褚维桢显然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他的吻技高超，带着刻意的挑逗和诱惑。

柳即白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任由对方在表面点燃火焰，内里却保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感受着褚维桢的进攻，同时也敏锐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丝情绪的变化——那里面有不甘，有征服欲，或许还有一丝连褚维桢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失控本身的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