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柳即白几乎睡到中午才醒，醒来时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深处拿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标签早已磨损不清。他倒出几粒药片在掌心，盯着看了片刻，又默默收回去几粒，只留下两片，直接咽了下去。

柳辛溪见他起床，忙从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紫菜虾滑汤和小菜。“一一，快吃点东西。看你这几天累的，眼圈都是黑的。”她心疼地念叨着，“今天周末，好好休息，别再看那些文件了。”

“知道了，姑姑。”柳即白坐下，安静地喝汤。不好喝，但是很温暖。

“对了，你上次说要带我去配眼镜，今天下午有空吗？”柳辛溪着问，“要是忙就算了。”

柳即白看了看时间，才中午一点。“有空，一会我带您去。”

下午，柳即白陪着柳辛溪去了眼镜店，耐心地帮她挑选镜框，测试度数。

柳辛溪絮絮叨叨地说着邻居家的琐事，手工订单的趣闻，柳即白大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阳光透过店里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柳辛溪满足的笑脸上，这一刻显得格外平静温馨。柳即白看着姑姑戴上新眼镜后新奇地四处张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将柳辛溪送回家后，柳即白回到自己房间。

距离赴约还有几个小时，他打开电脑，再次审阅那份发给沈林的标书初稿。尽管已经检查过无数遍，他依然习惯性地寻找可能存在的疏漏。这份标书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也关乎他能否在公司真正立足。

然而，在检查到项目风险评估部分的一个核心数据引用时，他的目光骤然凝固。那个关于竞争对手近期动态的关键数据，与他之前核实过的原始资料有细微的出入！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被修改了，虽然改动极小，但在严谨的标书里，尤其是在风险评估环节，这足以在专家评审时引发质疑，甚至可能导致废标！

他立刻调出自己备份的工作底稿和原始数据源进行比对，确认无疑有人动了他的标书！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他立刻想到了孙术。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和能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到标书文件。沈林？可能性不大，他是褚维桢的人，没必要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其他人，暂时没有利害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