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先生为了自己的下一单顺利进行,把车子当战斗机开,窗外的树影拉成模糊的长线。
车上的几人看着司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都默默抓紧手里的安全带。
尚恩坐在后排,手紧紧攥着扶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越来越白。他紧咬下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眼仰躺在椅背上,试图缓解那股眩晕感。
“师傅,能不能开慢一点?”颜茗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皱眉朝驾驶室喊,伸手帮尚恩把直吹他的空调口调偏,“你怎么了?晕车?”
卫莱也察觉到旁边人的不对劲,从包里翻出一颗薄荷糖递了过去:“含在嘴里,会好受点。”
苏鹤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把拉过弟弟的手腕:“我听说内关穴有助于缓解晕车,帮你按按。”
他指尖搭在弟弟手腕上两筋之间的位置,轻轻揉摁起来。
车子还在颠簸着往前冲,尚恩感受着哥哥微凉的指尖在自己手腕处的动作,胃里的翻涌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诶!好像真的有用!没那么恶心了!”
卫莱闻声来凑热闹,伸手在尚恩另一只手的虎口处乱摁一通:“还有合谷穴呢,我帮你按按,双管齐下!”
他下手没轻没重,尚恩疼得嘶了一声,忍不住拍开他的手。
“你轻点儿,”苏鹤笑着叮嘱他,“按穴位是揉,不是掐。”
吴光坐在一旁,看着苏鹤低头认真揉按的样子,转身从包里翻出一瓶风油精,拧开瓶盖,递了过去:“涂点在太阳穴上,效果更好。”
苏鹤接过风油精,往尚恩的两边太阳穴上抹了一点,清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他的大半眩晕感。
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心里暖烘烘的,笑着说:“有你们在,晕车都没有这么难熬了。”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商场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刺耳的很。
尚恩推开车门的瞬间,再也忍不住,扶着路边的电线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鹤紧跟着冲了出去,拍着他的背,回身跟他们要水。
卫莱慌乱的在包里翻找着水瓶,拧开递了过去。
吴光最后下的车,付了车费,又额外叮嘱对方下次开车稳当一些,安全第一。
尚恩缓了一会儿,强撑着直起身,声音沙哑:“谢了,我好多了。”他嘴上这么说着,脸色依旧白的像纸。
苏鹤和卫莱一左一右搀着他,看他虚弱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考虑到,尚恩现在的身体状况,两人交换了眼神,小声商量:“我们先去ktv?小乖还能缓一缓。”
他的的提议被全票通过。
包厢门刚关上,卫莱拿起麦克风,点了首热血漫的主题曲,扯着嗓子,唱得声嘶力竭。
苏鹤靠在沙发上,指尖拿着吸管搅弄着手里的果汁,递给一旁休息的尚恩,听着卫莱从东京跑到大西北的歌声,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拿过桌子上的另一支麦克风,硬是把跑调的旋律掰回正轨。
吴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帮苏鹤拆开一包薯片。苏鹤嚼着薯片、凑到他身边,指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小声哼唱着。
唱到副歌时,卫莱举着麦克风冲了过来,拽着吴、苏二人拽起来合唱。
三人挤在屏幕前,跑掉的跑调、破音的破音,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没个正形。
后来轮到慢歌,苏鹤拿着麦克风、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吴光身上,轻轻唱着那首他俩练习最多的一首歌。
吴光回望着他,指尖轻敲桌面,打着节拍,腕间的红绳在包厢的彩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尚恩靠在沙发上,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三人,嘴里叼着吸管、小口抿着手里的果汁,笑得温柔。
窗外天色渐暗,包厢里的歌声、笑声,混着零食的香气,成了他们奔赴战场前,最温暖的底色。
缓过劲的尚恩伸个懒腰,从角落的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眼中的倦意散了大半,他伸手勾过卫涞扔在一旁的备用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这首我来!”
刚好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曲,尚恩跟着旋律晃着身子,开口的调子意外地稳。
卫涞当即一人化身粉丝团,拍着沙发起哄,默默将话筒把音量又调大了两格。
苏鹤和吴光跟着打拍子,看着尚恩眯着眼唱歌的样子,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唱到副歌时,尚恩干脆站起来,举着麦克风和卫涞一唱一和,两人一个高音一个低音,配合得格外默契。
一曲终了,包厢里的喧闹渐渐歇了些。
卫莱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麦克风,有气无力地嚷嚷:“等咱们出道回来,必须再来这儿——不,包下整个包厢!点满一桌子的饮料零食,唱到天亮!”
吴光附和道:“可以!要是出道了!我请!”
苏鹤闻言,转头看向身边的吴光,眼底闪着光。
吴光心领神会,抬手和他击了个掌,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一言为定。”
尚恩也凑过来,举着半瓶果汁:“算我一个!到时候我要唱十首!不,一百首!把今天没唱的全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