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起来，举着麦克风高喊：“那现在就先定个口号——”

他还没喊完，就被颜茗塞了一嘴薯片。

包厢里一阵哄笑，彩灯转着圈，把几个人的笑脸映得格外的耀眼。

《倔强》的前奏响起时，包厢里忽然静了一瞬。

卫莱先起了头，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反倒多了点沙哑的认真。

苏鹤接过麦克风，尾音轻轻颤着，目光扫过身边的人，眼底泛起一点湿意。

尚恩站在中间，唱到高潮时，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苏鹤的胳膊。

苏鹤转头看他，笑着递过一只麦克风，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合拍。

吴光没拿麦克风，就坐在沙发上轻轻跟着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目光落在苏鹤身上，亮得像盛着星光。

唱到最后“就算失望！不能绝望！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剩伴奏在轻轻流淌。

卫莱忽然举起手里的饮料瓶，喊了一声“干杯”，其他人立刻跟着举起瓶子，玻璃和塑料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灯光旋转着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着眼角未干的湿意，和脸上怎么也藏不住的意气。

走出KTV时，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不少。

身上是清醒了，可少年人骨子里的热血正烧的欢呢。

卫莱站在门口，冲着柜台里的老板喊：“哥！记着我们啊！”

老板笑着抬眼：“这是唱高兴了？觉得好下次再来啊！”

“等我们出道了，回来包场！”卫涞扬着头，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苏鹤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他一把甩开。

吴光无奈上前，替他解释：“老板，他今天太高兴了，有点上头了。不过要是真拿了名次，我们肯定回来光顾！”

老板闻言，指了指墙上的签名板，朗声道：“行！那你们咱们合个影，然后在这儿签个名。我给你们留最好的包厢，我请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卫涞从兜里掏出手机，架在老板提供的自拍杆上，招呼他们过去。

他们和老板拍了一张后，又在老板的建议下，他们四个拍张合影。

卫莱举着自拍杆，嘴里嚷嚷：“尚恩往里凑凑！苏鹤你别躲，显脸小！颜茗笑一个啊，笑～smile~笑～”

尚恩无奈往前挪了两步，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儿，扬起笑意。

“三二一——”卫莱喊着倒计时，手指刚要按下去。

吴光忽然抬手，将胳膊搭在苏鹤肩膀。

苏鹤一愣，转头看他时，正撞见少年眼里的自己，亮晶晶的。

“咔嚓”一声，快门定格。

照片里，卫莱仰着头意气风发，尚恩张着嘴笑得傻气，苏鹤弯着嘴角眉眼温柔，吴光的指尖还停在半空中。

卫莱兴冲冲地预览照片，吹了声口哨：“绝了！出道预备役结算画面。”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吴光拎着外套，站在门口等他们，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

苏鹤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卫莱还在和老板比划着什么，忽然笑了：“卫莱从小到大，那个嘴可灵了。说不准，真能实现呢。”

吴光侧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原定唱完歌就出来理发的四个人，发现唱完歌。

嗓子和肚子都空落落的，当即调转方向，去了小吃一条街。

这一逛天彻底黑了，从小吃街出来，尚恩一屁股蹲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打道回府。头发也只能回家自己剪一撮，意思一下算了。

从那天之后，卫莱自认为自己和吴光成为朋友了，便天天来找他们玩儿。

谁承想，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结果，他有一大半儿的时间，没见到吴光人。

他还跑去问苏鹤，这颜茗神神秘秘的干嘛呢？

可苏鹤也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苏鹤的妈妈来接他们去机场，一路上他们吵吵闹闹的，奔向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