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怕,怕接下来的事情会超出他的控制。他弟弟小小年纪的,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变故了。
尚恩犹豫几秒,缓缓转过头,看了看颜茗,又看了看苏鹤,小声问道:“嗯……奶奶她是不是原谅颜茗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一开始吴光因为这件事,对尚恩抱有一种心虚和背叛的感觉,所以当尚恩转过来时,他一直在逃避尚恩的眼神。但现在,他觉得,他不能让苏鹤替他承担了。
他抬头看向尚恩,眼眶有点儿发热:“嗯,奶奶说……说以后欢迎我常去。”
苏鹤伸手揉了揉尚恩的头发:“嗯,和解了。颜奶奶刀子嘴豆腐心,刚才还拉着我俩嘱咐了好一阵儿呢。”
听到这个答案,尚恩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
随后,他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吴光低头转动着手腕上的那串手链,指尖都沁出了汗。
这是奶奶亲手给他戴上的,虽然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上面坠着一个随处可见的小鹅卵石。但寓意是好的,保佑平安顺遂的。
他盯着前排尚恩的背影,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
感觉有人拍他肩膀,尚恩一回头,就撞进吴光有点局促的眼神里。
吴光把手链往他手心里一塞,郑重的声音都有着大:“给你的,虽然不贵重,但奶奶说,这个是保平安的,就当讨个彩头。”
尚恩捏着那串温热的手链,鹅卵石蹭过掌心,还温着呢。
他愣了愣,半晌才哑着嗓子说:“谢谢。”
他把手链绕在手腕上,红绳衬着苍白的皮肤,竟意外地显眼。
吴光看见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鹅卵石,眼里发自内心的笑了,顿时松了口气:“没事儿,戴着吧。”
苏鹤坐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捻着腕间那串和尚恩手上一模一样的红绳手链。
看着吴光下意识看向手链的样子,苏鹤忽然弯了弯唇角。他快速将手链摘了下来,攥在手里,趁着司机急转弯的功夫,飞快地将手链塞进吴光的手心里。
吴光一愣,下意识握住,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石头时,猛地抬头看向苏鹤。
“奶奶给的,”苏鹤冲他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极低,“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吴光攥着手链,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苏鹤又补了句:“奶奶本来就是给你弄的,要是让她你把东西送人了,免不了要伤心。”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视线里。
吴光低头看着掌心的手链,忽然咧嘴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他攥着那串手链,指尖反复摩挲着鹅卵石的纹路,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抬头看向苏鹤,声音闷得像含着口汽水:“谢了啊,鹤哥。”
苏鹤摆摆手道:“诶,我早就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苏鹤的话,再次活跃起来。
吴光定定看着他,心想:苏鹤真厉害,总是有这种让人轻松的能力。
“喂喂喂,幼问完了,该我这个半老不幼的了吧。”卫涞混不吝的开口。
“啊,你刚才要问什么?”
“我说,咱们稍微洗一洗,走个仪式感算了,咱们要是剪毁了可麻烦了。而且头发太短,也不好做造型。”
苏鹤仔细想了想,附和道:“确实,每次剪头都是一场豪赌。”
“那我们去洗个头,然后去逛一逛,买点东西,回家吧!”尚恩提议道。
“我觉得,行!”
“我同意!”
“加一!”
提议得到全票通过的尚恩,心情好的哼上了小曲:“对了,逛完街,我们去练歌房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家,音质超级好的。”
说着,又转头看向他哥:“哥,你膝盖还没好利索,初舞台准备的是唱歌吧。”
见苏鹤点头,吴光小声问道:“小苏,你的腿伤的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