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知,只听说在清朝时就是显贵,传了几代。」
慕初月立刻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没忍住调侃。
「敢情是地地道道的京爷啊,那难怪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让周长风给我买样式雷得了,不然这饭店老板手眼通天的,到时候给我下黑白两道的双追杀令咋办?」
张起灵知道宿主胆子大,但也没想过这么大,要倒不是不能抢,而是他怕这姑娘只为了好玩,承担不了后果。
「你现在也算公众人物,安分一点。」
「行行行!」
一圈走完,一个伙计拿着锣绕场敲了一遍,场子里一下安静的落针可闻。
接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女主持按照流程先说明了加价幅度,以及竞价方式和一些其他规则,跟着就介绍起第一批拍品的情况。
铃铛声响了几下,慕初月放眼望去,发现最近的是隔壁包厢的,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
看着年纪不大,一身暴发户打扮,戴着一根手指粗的大金链子,手里还盘着两个核桃。
就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跟□□老大似的,一看就不好惹。
秦树注意到青年正盯着隔壁包厢瞧,便凑近他小声解释。
“你不认识他,他是北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二世祖,早年到处惹事,全靠家里摆平。前两年转了性子突然开始碰古玩这行当,就算是周总,也得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让三分!”
原来是个少爷,慕初月了然地点头,想了想又问:“秦导对霍家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霍老太的先生是军政界的大人物,她们霍家当年也是靠着这层关系,才能在北京城平步青云。那霍老太平时深居简出,只好古董,外人难见一面。”
说着,秦树又翻了翻名册。
“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要是这压手杯是那霍老太看中的东西,我还是让了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周长风的笑点,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秦导未免担心太过,要是我没看错,那压手杯不会超过50万,这点儿价值的东西,怕入不了霍老太的眼。”
秦树也反应过来自己杞人忧天了,他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是,这位出现必然只吃真正的好东西。”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停,周长风看身旁的青年一直没说话就盯着台下,便小声问:“没有看中的东西?”
“有,周总愿意拍下送我?”青年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晃晃的鄙夷与不信。
怕是刚才秦树说他也得让着那二世祖,才给青年产生了一种,他在北京这地儿的资产实力也就那样,的错觉。
这种被小瞧的感觉也没那么好,周长风觉得,再不表现一下,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小金丝雀就要飞走了。
于是,他果断道:“这场拍卖会里只要是你看中的东西,无论价格,尽管拍,我买单。”
而后,周长风亲眼看着青年勾唇,缓缓露出一个笑。
“那就先谢过周总了。”
两人的声音都压的极低,却逃不过女主持的耳朵,她偷偷瞄了一眼那边,吃到瓜的好心情,让她面上的笑更加甜美。
第一批的拍品竞拍只用了二十分钟,就以130万的价格,由隔壁那位二世祖拍下。
接下来就是第二批,秦树看中的那只压手杯就在其中。
这第二批的拍品数量有点多,走完货,还按刚才的流程,一件件竞拍。
压手杯还正好是第二批的最后一件,前前后后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轮到。
“清康熙青花折枝花卉压手杯一只……起拍价25万。”
女主持话音落下,秦树就迫不及待摇了下铃铛,随后此起彼伏的铃铛声响起。
这只压手杯是官窑的,因此价格会高一些,但就像周长风说的,竞拍价格一过45万,就几乎没人摇铃铛了。
有钱人虽然钱多,但又不是傻子。
最后,秦树心满意足地以49万8的价格拿下这只压手杯。
“恭喜,秦导总算得偿所愿了。”
周长风主动为对方满上茶,顺便将杯子递过去,才继续调侃:“只是这49万8的杯子,就要被摔碎了,秦导就不心疼?”
秦树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茶,脸上除了拿下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满足,看不出半点可惜的影子。
“被我买下,它的宿命就是为艺术献身,被几万或者几十万的观众亲眼目睹,也算它不虚此行了。”
第三批拍品竞拍结束后,时间已经过了下午4点,女主持宣布中场休息。
慕初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下一秒,她就瞥见霍秀秀正笑容满面地盯着这里,接着忽然离席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慕初月就听到了敲门声,保镖将门打开后,进来的赫然就是霍秀秀。
“起灵哥哥,你怎么没有参与竞拍呀?是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直接跑过来了,慕初月冲她招了招手,等她到了近前,指了指空位示意。
“有,还没出场而已。”
霍秀秀乖乖坐好,好奇地问:“是最后的样式雷吗?”
猜的这么准的结果只有一个,慕初月干脆反问:“霍老太也看中了样式雷吗?”
“对的,我奶奶可是势在必得哦。”
霍秀秀歪头说这话时还向后面的两人挥了挥手,明显是说给周长风听的,毕竟是付钱的人。
霍家看上的东西,他们肯定是竞争不过的,为免后面闹的难看,霍秀秀特地“好心”地过来提醒,也算降低他们的期望值。
作为生意人,趋利避害是周长风的本能,他下意识就想卖霍家一个面子,可对青年的承诺历历在目,他开始犹豫了。
但犹豫没超过十秒,更大的利益成功压过了哄小金丝雀的想法。
周长风正想回应,青年却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你奶奶是新时代慈禧吗?如果我没记错,大清早就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