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树,他忍不住偷偷给青年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牛B!
如果说他之前一直把青年当作演员看待,那现在他可就有和对方交朋友的想法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周长风起身来到青年身前,单手拦住他后,面向霍秀秀端着礼节性的笑。
“抱歉,霍小姐,起灵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对这些事知之甚少。”
随着年龄的增长,霍秀秀也见识到了社会的许多阴暗面,就比如这种包养关系,什么养小三小四的,在上层社会中,屡见不鲜。
可当她在卫生间偷听到这二位的关系时,她的三观还是被震碎了,那可是两个男人啊!
而此刻,看着周长风护在青年身前,霍秀秀再怎么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他们就是那种关系。
因此,霍秀秀并没有因为青年的出言不逊生气,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来回看着两人。
“没关系,以前也有人对我奶奶说过类似的话,后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反正我没再看见过他。”
这显然是个警告,暗示他们,和霍家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只不过由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用无辜又天真的口吻说出来,挑衅意味十足。
周长风和秦树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懂,俩人也都没接话。
可青年似乎理解岔了,他拿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直言道:“小妹妹,你看不到他,除了证明你的信息来源少,社交圈子小,还有什么呢?”
看对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霍秀秀以为他在装傻的心思歇了一半,她挠了挠脑袋,有被无语到。
“起灵哥哥,我可是特地来提醒你的,就是怕你一个头脑发热,做了出格的事,到时候就算我是你的粉丝,也帮不了你哦!”
然而,青年依旧不接茬,只说:“看到隔壁那个二世祖了吗?小妹妹,你这个年纪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以后报效祖国,少学社会人那套。”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惹的秦树发笑,他刚刚怎么就没发现青年这么有趣呢?
见周长风没有继续出面的意思,他便立刻插嘴,帮青年说话。
“霍小姐,你今年才18岁吧?张老师说的对呀,等你学有所成,报效祖国了,霍家也能跟着沾光,相信霍老太也会以你为荣。”
然后就见青年配合地打了个响指:“这样吧,小妹妹,看在你是我粉丝的份上,哥哥买一套考研资料送你,大三记得去报名,可别辜负了哥哥的期望啊~”
莫名其妙被一通教育也就算了,还要喜提一套考研资料,霍秀秀满脸写着“拒绝”,她立刻蹦起来。
“那什么,起灵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奶奶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霍秀秀逃似的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按头刷题。
包厢内一下又安静了,秦树喝了口茶,笑着说:“张老师,刚刚那位很可能是霍家下任掌权人啊,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
但青年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刚刚没怎么说话的周长风。
“周总,很怕霍家?”
“规避一些不必要的冲突而已,秦导说的很对,起灵,出门在外太直可不是什么好事。”
周长风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却换来青年轻蔑的一瞥。
“周总放心,招惹霍家的是我,和你、秦导无关,那霍老太要真那么小心眼,你们两位撇清关系就是。”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青年的这句话变得有些沉闷,秦树见事态不妙,识相地起身,借口去卫生间,赶紧溜了出去。
没了外人,周长风顺势坐到青年身旁,试图去握对方的手,依旧摸了个空。
无法,他只好拽住青年的衣袖,放软了语气哄:“是我不好,起灵,别气了,嗯?”
可青年根本不说话,抽回胳膊,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显然还在气头上。
周长风便耐心地解释:“无故和霍家闹翻不是明智之举,我手底下还有十来万个员工要养,如果因为这点小事,从而导致公司效益减少,就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了,不是吗?”
终于,青年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周长风知道对方在给他台阶下。
于是,他立刻乘胜追击道:“起灵,我不是怕霍家,只是在外该给的面子要给。你那么想要那张样式雷,拍就是了,只要你高兴。”
说到这里,周长风试探性地靠近青年,发现他没躲,克制地在他的肩上,隔着几件衣服,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此时的两人离的极近,周长风直勾勾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忍着一亲芳泽的冲动,退后了一些。
青年这才愿意正眼瞧他,却只问了一句:“和霍家争,周总今天备的钱,够?”
“比现金流,在场的没几个高的过我,所以你放心。”
周长风很是自信地扬眉,他用湿巾擦了下手,随后捻起一块糕点,送到青年唇边,又道:“这个礼物,能代表我的诚意了吗?”
之后的几秒钟,青年沉默着,似是在衡量他给的“报酬”。
周长风并不着急,就耐心地举着糕点,直到近半分钟过去,青年才张嘴吃下,唇瓣不可避免地擦到了指腹。
他收回手,当着对方的面,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眼里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这一出仿佛调情,不,就是调情的举动,让明知只是逢场作戏的张起灵感到心理不适,他看向周长风的眼神冷的仿佛沁了寒冰。
有时候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那么难的事。
什么介意自己的身体被触碰,都是自欺欺人的假话,他就是不乐意看到有谁碰他的宿主,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张起灵不想去深思,那都不重要。
……
十分钟后,中场休息结束,拍卖会继续。
第四批拍品开始走拍卖流程,慕初月百无聊赖地抻着下巴,一边吃着新上的瓜子,一边瞧着其他人竞拍。
全场只有霍家,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一次铃没摇过,看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冲着样式雷来的。
还是那句话,该死的资本家!
拍到最多的人就属隔壁的二世祖,每件拍品上场都摇铃铛那种。
不过据慕初月观察,那二世祖也会主动让其他客人,就譬如秦树地那场,怕是看的是周长风的面子。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样式雷的争夺,最后大概率会演变成她和霍家单方面的。
可金主就是拿来利用的啊,倒卖违禁药品的时候,不想想可能会害多少家庭,这会儿倒假惺惺地关心员工了,真是有够虚伪。
「小哥,你说我该不该让周长风狠狠大出血一次?可是霍家也好让人讨厌!」
此时,她正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目光悠远,仿佛在发呆。
这张脸不仅吸引着周长风时不时看,近一些的其他包厢的客人也会有意无意地扫视过来,台下的女主持更是每次都会正大光明地瞄一眼。
可以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
以前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张起灵突然就尤其在意这些,他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