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碰撞倒塌、哀嚎痛骂的动静不绝于耳。
林余把房间整个轰开了,那些雷炎弟子全部被轰进过道去。
远处响起嗒哒脚步声,林余看着这狼狈的现场,又惊又悔,不知不觉站起来。
“怎么回事,蒙拉……”
赶来的是雷炎的弟子。
见状,蒙拉立即怒吼起来。
“抓起来,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什么?”
那一众人群面面相觑,视线反复在两拨人之间跳转。
林余紧咬牙关,眼珠都要瞪出去。
床上又开始传出笑声。
光听着这声音,林余就慢慢有了脾气。
到底在笑什么啊?因为你,我的灵力都要没了!
这样想着,他悄悄瞪了虚无咎一眼,再抬眼时,赶来的领头正附在蒙拉耳边说着什么。
尽管屏住了呼吸,仔细去听,也只听到只言片语。
什么“法罗宗”、“下令”。
然而,那蒙拉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最后甚至都不管林余和虚无咎,直接带着人走了。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走廊外涌出看热闹的住客后,林余才一屁股坐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无咎放肆地笑着。
林余难得有了脾气,不想理他。
他要下床用屏风阻挡众人窥视的目光,却被人一把捉住脚踝。
“太笨了。”
他听见男人这样说。
被握住的地方比别处稍热些,并且因为紧张而产生了异样感,好像被握住的不是自己的脚踝,而是别人的脚踝。
林余不自在地扭了扭,男人立马就将手松开。
“不过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林余迫不及待跳下床。
因为你的有意思,我可是灵力大损!
他深呼吸,沉气感灵,发现体内灵力果然少了很多,不由感到心痛。
客栈小厮上来了,瞧见破烂的墙壁后,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因为林余不会修缮法术,所以得赔钱。
一听到这,什么脾气都立马消了,他眼巴巴地凑到虚无咎跟前。
“大人。”
就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喊,其余什么也不多说,只用眼神去暗示。
虚无咎双目微闔,嘲笑一般。
“所以我不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么。”
这话让林余有种不详的感觉,但出人意料,虚无咎还是给了灵石,只不过又补上了一句让人心痛的句子。
“这灵石本来是给你的,不过你选错了,所以就没有了。”
合着你给的选择就没有拒绝这个选项呗!
林余在心底恨得牙痒痒,同时又为自己的羸弱感到悲哀。
这个房间不能住了,林余得去换房。
一路上听见吵吵嚷嚷的交谈声,谈论内容几乎都围着刚才雷炎总的搜查展开。
前面有几人正边谈边往楼下走,于是林余也一起跟着。
“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查案子的,结果就为了个小白脸,还没找到!”
“找小白脸?那仇瞑不是在查醉仙楼的案子吗?我听说又死人了啊?”
“哼,那玩意儿心思整天都放在他那二两肉上,哪里会管这些事,案子多得是人在查啦,不过玄霄也在……”
“玄霄?!听说这些死人不就是玄霄的手笔么?那些尸体上都有玄霄法器的痕迹呀!”
“不会吧?”
林余不知不觉跟着他们到了酒桌旁,干脆要了壶茶随便坐下。
“什么不会?你难道不知道当年的事么?那玄霄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正派!”
“什么事?”
“他们呀,就是……”
说话人压低了声音,引得林余更加好奇了,于是装模作样地饮茶偷听。
“联合多派诬陷绞杀自己的宗主呢!还害死了好多修士!”
“哦!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个世道,玄霄再做这种事,不会被群起而攻之么,毕竟眼下大家都
人心惶惶,急需一个靶子。”
“哼,他们做龙头做惯了,哪里会在乎尾巴怎么摇,你光看他们的行事风格不就有够霸道么?只要犯了一点事,就会被狠狠处
置,管你哪个派的,你听说过玄霄秉正么?”
“秉正?哦!那个秉准!?”
陡然听到秉准的名字,林余心脏都停跳一瞬。
“就是他,这人心狠手辣得很,谁要是被他盯上,不死都要脱层皮!更何况,法罗宗目前和玄霄同穿一条裤子,他们的手段更
是令人闻风丧胆。你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宗里被带走的那个修士怎么样了吗?”
说话人声音越压越低,人也愈围愈拢,搞得林余也不自觉往他们那边靠。
“怎么?”
“被——”
“被怎么了?”
一张脸遽然出现,吓得说话人失声尖叫起来。
林余受了惊,一哆嗦,茶水全倒□□上去了。
他压着心跳转头,看见那桌修士尽数站起来,对着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点头哈腰。
“万师兄。”
被称作万师兄的男人神情肃穆,厉声批评几人。
林余因为心虚,摆弄着□□,起身想要开溜,却被人一把按住肩膀。
“噫!”
喉咙里擅自挤出惊呼。
身后的男人就笑起来。
“胆子这么小的话,做坏事很容易被发现啊~”
“大,大人,您怎么下来了……”
虚无咎在他身边坐下,意味深长地扫过林余两腿之间。
“见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是被什么人捉到床上去了,没想到居然……”
那视线又扫下去。
林余两腿一颤,慌忙解释。虚无咎却一副了然的模样,简直让人火大。
可硬刚他是万万不行的,于是只能强忍着。
“多谢大人关心,像您这样平易近人的大能可不多见啊,能服侍您左右真是……”
“好了。”
男人轻声打断他,在林余疑惑地看过来时,冲着前方抬抬下巴。
“跟着他们。”
“啊?”
“呆在这里不是很无聊么。”
虚无咎含笑说话时,如塞壬吟唱般勾人,即使知道很危险,也忍不住继续听他说下去。
“这是苍梧派的万赫容,他们也在查醉仙楼的案子,你难道不好奇么?”
“可是,”林余视线来回流转,“那个,雷炎宗的……”
听到这里,虚无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刚才抬头了对吧。”
“呃,嗯……”
“这些人为仇瞑干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了,最算不给他们画像,他们也能把人揪出来,可为什么没认出你来呢?”
随着男人的笑语,林余心跳慢慢激烈起来。
他倒满一杯茶水,果然从荡漾的水面上看见一张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