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来人是虚无咎后,林余又动起了小心思,他双唇嗫嚅,低声嘀咕,说的全是些拍他马屁的好听话。
反正只要夸他就能涨灵力,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迷迷糊糊说着,到后面,已经是胡言乱语的程度了。
“很厉害……怎么做到……隐身……”
“聪明……帅……”
“大人……”
虚无咎翻身,面对林余躺着,他手腕微动,青年的面孔就显露出来。
双眉轻蹙,两眼紧闭,只是红唇还微微张着。
虚无咎失笑,恶作剧似的捂住青年口鼻,不过一瞬,又针刺般收回手来。
翌日,林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起身四看,见虚无咎还睡在内侧,只好先行下榻开门。
“林公子,早。”
门外是萧衍。
林余情不自禁将门合拢些,好在萧衍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听闻你昨夜身体不适,本想将易容法术教与你,眼下恐怕是没有时间了……”
他说着,将一本书籍塞入林余手中。
“这是基础仙术一百式,适合初学者,林公子在玩耍间便能参透。”
闻言,林余大喜,乐呵呵接过。
“多谢萧公子!”
萧衍笑笑,不甚在意。
“林公子,那仇瞑果然在满城寻你,我们今日还要深入醉仙楼探查一番,你最好就别出这客栈了。”
林余听得头皮发麻,连声答应下来。
萧衍又简单嘱咐两句后,才转身离开。
楼下开始热闹起来了,左右都传出早起收拾的响动,林余打个寒颤,利落关门回屋。
回到内室,虚无咎已然醒转,只是还趴在床上,神情不虞。
林余不懂他这是有起床气还是怎么,只好躲到前厅去研究书籍。
看了一上午,研究来研究去,仙术没掌握几个,灵力倒是去了一大半。
林余静坐休息,想起先前三人描述他身体有异,灵力难以积蓄的问题,那时他还不当回事,眼下一看,简直麻烦得很。
因为这意味着,如果他不想办法改善这体质,就必须得一直呆在虚无咎身边,靠夸赞虚无咎过活。
想到这里,他捏紧双拳,认命般走向内室。
“大人,您饿了没……”
声音还没晃进房间,男人的低哼就传回来。
“啊,原来还晓得这房里有个我么。”
林余拨开内室门口的垂帘,满脸堆笑。
“大人勿怪,小人这不是怕打搅您休息么。”
“哼。”
“怕打搅?”
虚无咎抬眼乜他。
“我看你满门心思都用在那男人给你的书上了,怎么?那书里还有金银美人儿不成?”
听人这么一说,林余就在心底笑开了。
他快步上前,跪在床边就开始给人按摩捶打。
“大人啊,若那书中真有金银美人儿,也算奇事一桩了,小人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捧来给您研究研究,毕竟,您的智慧与阅历绝不是常人能比的。”
“只可惜,那书页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仙法知识,可是嘛……”
他拖长尾音,故作可怜地示弱。
“小人还是得请您帮我研究研究。”
说着,他停下手中动作,将那本一百式捧到虚无咎面前。
“这书里的仙法,不论小人怎么练习,总是有错误,眼下实在没辙了,普天之下,能解此惑者,小人也只想得到您了。”
听到这里,虚无咎不由得扭头轻笑。
“哼,找我做什么,谁给你的,你找谁去啊。”
“那‘萧公子’不行,不是还有‘秉兄’么,再不济,也有‘秋姑娘’给你兜着,怎么还需要我这个……”
虚无咎乐得开怀,然而侧眼一瞧,瞥见青年神游天外的表情,登时笑不出来了。
“好哇,好哇。”
他翻身,再不看林余。
“你给我出去。”
“啊?”
林余猛然回过神来,他方才真在想象让三人教授的场景。萧衍心细温柔,必然能将他教明白,秉准虽然每次惜字如金,逼着他自己修炼,但也都能保证让他参透知识,秋姑娘相比二人,要更豪爽些,可教得却是最好的。
不管是三人里的哪一个,都比眼前的男人好相处些。
不然,干脆等他们回来算了,也懒得在这里讨苦头吃……
榻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虚无咎难得皱眉,但还是一动不动卧在原处,等着林余动作。
哪知,青年竟真的离开内室回到前厅,虚无咎顿时怒上心头。
“蠢货。”
他翻身起来,对着林余的方向咬牙切齿。
“我叫你做什么,你总有理由推脱,那玄霄的几个渣滓,你却像个宝一样捧在心上。”
林余转头,一脸懵逼。
“大人……”
“大人?”
虚无咎笑起来,却是嗤笑。
“你嘴上叫得倒是好听,心底恐怕早就将我这个大人抛之脑外了吧?”
“我告诉你,那玄霄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想着朝秦暮楚,恐怕皮都要叫人扒下来一层,你知道当年……”
哐当!
门外倏忽嘈杂起来,像是有很多人在喧闹吵嚷。
“怎么了这是?”
林余嘀咕着,对着门边连瞟几眼,脚下却是步履如飞,几步跳到内室榻边,将刚倒好的温水递给虚无咎。
“大人,您一早上都没吃东西,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会儿我叫小厮端点吃食上来……”
“林余。”
虚无咎眯眼,死死抓住对方握着水杯的手。
“你别想转移话题。”
林余吃痛,正好又听见屋外过道吵嚷声加剧,心里抓痒痒似的,总想出去看看,于是抓紧了时间哄人。
“我错了我错了,大人,是我不好,让您这样想我,您放心,我绝对没有朝秦暮楚的心思,您这样威武帅气,是多少人景仰的
对象,小人有幸跟随您,已经耗尽几世气运了,怎么可能随便离开您。”
他拍拍虚无咎,小心将水杯放在床边木柜上。
“您稍安勿躁,我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顺便叫些小菜上来……”
说着,林余就挣脱虚无咎的桎梏,转身往门边走。
虚无咎倾身,本想再说,然而凝神一听,又猛地止住动作,勾唇暗笑。
“好啊,你去吧……”
他无声冷笑,静看林余走出房间,然后在心里盘算着几秒后会再见到他。
果然,不过几息,林余就惊慌失措地闪回屋内,连滚带爬奔至榻边。
“大,大人!大人!”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