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是疲乏,林余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傍晚时,秋怀凝来辅助林余修炼。
林余捡着些好话说给对方听,竟还真将人哄得笑意绵绵。
只是这天气实在怪异了点,前几日傍晚时也不见有今天这般寒冷,冷得人心头直发颤。
第二天,林余同三人一起外出查案。
他仔细想过了,这身体的灵力已然耗尽,虚无咎神出鬼没不说,还极其不可靠。
要想在这乱世有立足之地,恐怕还是得勤加修炼。
跟着萧衍几人才是正道。
然而真正走到街上了,才发现到处都是雷炎宗的弟子。
林余满头大汗,越走越哆嗦。
那黄坚和神秘人俱是雷炎宗的人,前夜亲手将自己杀死,若是不巧碰见……
自己能复生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连虚无咎都对这能力表示惊讶,若是为世人所知,必然要引起骚乱。
“靠了……”
林余低头哀嚎,躲过远处红衣队伍的视线。
“怎么了,林……”
谢练抬头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
林余焦躁难安。
早上出门时自己求着要一起来,现下实在没脸皮早退。
可若再走下去,指不定就会碰见黄坚和那神秘人。
想到这里,林余陡然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行了,得买个帽子戴,可是,要编个什么理由……
烦扰间,右肩越来越重,像是有谁在使劲压他。
林余耸耸肩膀。
“小炼,别闹了。”
他低头朝右边扫去。
空无一物。
谢练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你在说什么啊……”
“林哥哥?”
我靠……
林余瞳孔骤缩,兀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方两人察觉到身后动静,都转过身来询问。
可惜话还没出口,就被人高声截断。
“啊呀!”
“啊呀~”
林余身后,立着一面具男子。
他双手搭在林余肩上,慢慢悠悠摩挲其下衣料。
谢练盯着这凭空出现的男人,晃神间,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真是好生俊俏的一位公子。”
面具男收手,围着林余转起圈来。
“敢问阁下是?”
萧衍从前方踏回,视线凝在男人身上。
面具男并不应他,只是一味地自说自话。
“方才这小孩唤你林哥哥,真是巧啊~近日这城中有位大能也在找什么‘林哥哥’呢……”
“唔……”
“称其发若垂云,身着青衫,容貌绝代……”
“谁能找去,便赏百颗极品灵石。”
旁侧的谢练听到这话,立马低呼出声。
“是那色鬼!”
萧衍、秋怀凝两人也反应过来。
这仇瞑如此境况之下尽然还有心思耽溺yin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狂笑起来。
“是了,雷炎宗的仇瞑,他当然有能力给出灵石宝物,而我嘛……”
“又恰恰是个贪财好利之辈!”
“今日便将你擒去送与他罢!”
话落,男人倏忽伸手,呈迅雷之势抓向林余。
林余双目圆睁,惊恐之余,愤怒、屈辱……
万般情绪,复杂难言。
远处,萧衍以灵御剑,正欲拨开那面具男的魔爪,却见林余撤步一闪,躲开男人的同时顺手钳住对方臂膀,将要弓腰摔人时,不知怎么又愣了一秒。
正是这一秒,反而使他落入男人的怀抱中。
松木冷香深邃清幽。
男人的低语深沉,又隐着几分调笑。
“林余。”
“你好大的胆子。”
靠靠靠!虚无咎!?
林余脑袋都麻了,偏偏又对上萧衍几人疑惑的眼神,顿觉不妙,提手便向虚无咎胸口肘去。
男人没对他设防,结结实实挨了一道,当场就怔住了。
只是手上还使着劲,不肯放林余离开。
正在纠缠之际,一线黑影掠过。
林余只觉失神片刻,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回到大部队里,而身前,是卓然伫立的秉准。
他一手持剑,直面虚无咎。
“逞凶伤人,恃强凌弱。”
“掳掠同道,图谋不轨。”
“助纣为虐,残民以逞者——”
“当诛!”
秉准神情冷峻如霜,看向虚无咎的眼神中,夹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你可认罚!”
林余偷偷扫过众人表情,晓得他们大概还没识破虚无咎的伪装,内心既感激又恐慌。
见人没有反应,秉准催动灵力,准备施法锁人,却被萧衍按住。
“师弟,不可。”
“此人气息诡谲,恐非常人,眼下城内局势复杂,不宜生事。”
“是啊是啊,秉兄……”
林余本意也并非打架斗殴,若是惹怒虚无咎,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于是连忙劝说秉准。
他拢着秉准,粗略扫过四周围观的人群,半求半哄。
“这么多人看着呢。”
虚无咎站在远处,冷艳睨视几人私语,不由得低声轻笑。
“不愧是仇瞑看上的人。”
“魅力果然非同一般。”
“哄得这么多人为你出头。”
他昂首,深深看过林余一眼。
“林哥哥。”
“后会有期。”
说罢,虚无咎瞬地消失,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待他离开,众人这才注意到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以及姗姗来迟的巡逻队。
林余担心自己真的被抓到仇瞑那儿去,趁这机会赶紧催促众人离开,走时还不忘买顶帷帽戴着。
他藏在几人中间,将前夜与仇瞑发生的种种讲与众人听。
编排得跌宕起伏,好不精彩。
秉准走在后面,看着前人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