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咎走了,魔气顷刻凝聚又瞬间消散。
窗外曙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余跪在地上,咬牙切齿。修炼是假,拍马屁涨灵力才是真。
可虚无咎这态度,摆明了告诉他没门儿。
“靠啊——”
他仰身翻倒在地。
还是得靠萧衍他们。
这虚无咎实在难以捉摸。
弃暗投明才是生存之道!
总之,先和他们汇合吧。
林余从地上爬起来,尽管疲惫不堪,还是决定先找到萧衍几人。
客栈内早起的客人甚少,只有一两个小厮在做准备工作。
林余跳下楼梯,差点与一灰衣小厮撞个满怀。
待到回身致歉时,那小厮却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林余只好远远地喊了几声抱歉。
摸着脑袋,刚踏出大门,就看见满脸疲色的萧衍、秋怀凝、谢练三人。
“林哥哥!”
谢练先看见林余,一溜烟跑过来抱住他。
“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被那色魔抓起来了!”
“哎哟,没事儿没事~”
林余揉着他的脑袋,语气柔和。
“我揍了他一顿,就自己出来了……”
他还笑眯眯地安抚着谢练,殊不知三人在听见他的说辞后,脸色均是一变。
可林余却半点都没察觉到。
谢练虽然是个小孩,心思倒还缜密,回头瞥了萧、秋二人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林余抬眼,看清萧、秋二人模样后,不由得低呼出声。
“萧公子!林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上前,伸手想要搀扶萧衍,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多谢林公子忧心。”
他左右看过,由秋怀凝揽着往客栈里走,边走边向林余解释。
“那醉仙楼里果然有天珠,仇瞑也是为了此物而来,不过……”
“什么?”
林余跟在后面,听得认真。
“那天珠不知被何人取了去,反而叫雷炎宗对我们生了误会,我们与仇瞑大战一场,就成了这模样。”
“这,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雷炎宗本来就对天珠异常关注”,萧衍叹口气,继续道,“现在仇瞑甚至大设结界,将蒿里城控制起来,只为寻找那不翼而飞的天珠……”
“这城里,恐怕要变天……”
“哼!”
他话没说完,就被秋怀凝打断。
“他设下结界又如何?凭着我们在幻境里耽搁的几秒,虚无咎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虚无咎?
林余吸气。
“这次的天珠,又是虚无咎拿的?”
“哼。”
秋怀凝磨牙啮齿。
“不是他还能是谁?专爱玩弄人心,又擅长旁门左道,于无声无息间取走螭纹彘……”
“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看着愤恨不已的秋怀凝,林余沉默下来。
这评价倒挺中肯,不过前面还真就说错了,虚无咎刚才还在房间里揶揄他呢。
那什么螭纹彘恐怕也还在他身上。
可林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贸然告诉面前三人。
正晃神时,他注意到在场似乎少了一人。
“咦?”
他绕到队伍旁边,左右打量三人一番。
“秉兄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呢?”
哪知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难看起来。
萧衍眉毛都扭成一团,再看旁侧咬唇沉默的秋怀凝,一种不好的想法瞬间攻占林余大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衍就出声解释了。
“我们出幻境时就没见着他,传音给他也不见回应,可命牌又是好好的……”
“我想,他或许还在幻境之中。”
闻言,林余目瞪口呆。
“那,不想办法救救他吗?”
“林公子不必担心。”
秋怀凝对他抿唇一笑。
“小师弟乃阵修奇才,那种幻境对他来说不在话下,他应当早早地就出了阵,此时恐怕正在某处探寻螭纹彘的下落呢。”
说罢,她在楼道里站定,不好意思地向林余致歉。
“林公子,因为那仇瞑将蒿里城封锁起来,而城内的命案也未侦破,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请你多担待担待。”
见人如此客气,林余连连摆手。
“无妨无妨,反而要麻烦几位多加照顾了。”
“好,分队的弟子会负责今天的事务。”
秋怀凝扶着萧衍朝林余微微颔首。
“我们今天就先休整一天吧。”
“好,好。”
看着渐渐远去的萧、秋二人,林余双眉紧蹙。
这么久了,还这么生疏、客气……
得好好拉进关系啊。
正想着,他晃眼扫过旁侧的谢练。
青年正绞着他的衣角,满脸纠结。
“怎么了?小炼?”
他压低身子,柔声询问。
“林哥哥,你,你昨晚……”
哦?
是在担心我吗?
林余轻笑。
“好小炼,没事啦~”
“我昨晚可是把那色鬼打得屁滚尿流,他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呢……”
“你看!”
他在谢练面前转一圈,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连你的那份也打了哟。”
见状,谢练舒展眉头。
“林哥哥没事就好,那我先回房了,你好好休息吧。”
见谢练有些低落疲惫,林余只好放他离开。
刚要转身回房,就听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很是讥讽。
他头皮都炸开,然而旋身四看,却是空无一人。
“撞了鬼了……”
他喃喃自语,搓落满身鸡皮疙瘩,飞奔回房。
一觉睡到下午,半梦半醒间又听到低笑声。
近在咫尺。
“唔……小……炼?”
他费力睁开眼,却没看见人。